變故太快!孟傾雪也沒有想到,竟然有人偷襲自己!
自己當時提線,根本來不及躲閃,就被人抱著衝向了懸崖!
不過,她的旁眼看清了,是兩個混球之一的一根毛!
砰!孟傾雪撞擊在水面上,形成一個巨大的浪花!
海水瞬間淹沒口鼻,鹹澀的滋味嗆入肺裡,孟傾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還好,她立刻閉氣。
孟傾雪心頭一沉。
自己被拖下了水,那懸崖上的瑤兒呢?豈不是落入了另一個惡徒之手!
不行,自己不能出事,瑤兒更不能!
她奮力掙扎,可身後一根毛,雙臂箍得死死的,任她如何扭動都紋絲不動。
水裡沒有支撐點,她根本睜不開一根毛的胳膊!
孟傾雪立刻明白了對方的算盤。這是要等她在水裡憋不住氣,昏厥過去,再把自己弄上岸,任其宰割。
沒想到這個叫一根毛的,水性竟然如此之好!
她想起初到龍王島那天,這兩人被自己設計掉下浮島,一根毛在水裡撲騰得像只旱鴨子,原來是裝的!
也是,能來龍王島碰運氣的人,有幾個是真正的旱鴨子。
這傢伙,竟懂得藏拙。
孟傾雪再次發力,試圖用手肘攻擊身後,卻發現雙臂被鎖得太緊,根本使不上勁。
此刻,一根毛心中滿是得色。
在岸上,你這小娘皮拳腳凌厲,可到了這海里,還不是要乖乖被我炮製!
他越想越得意,雙臂抱得更緊。
孟傾雪腦中念頭飛轉,破局之法只有三個。
其一,將這個一根毛直接收入空間。一起做過實驗,小的活物收入空間就會變成死物。
若能成功,此人必死無疑。這種敢對自己和妹妹下死手的惡徒,死有餘辜!
其二,自己躲入空間,稍後再出來。但這樣一來,空間的秘密極易暴露,為了滅口,同樣必須殺掉一根毛。
其三,便是裝死,誘他放鬆警惕,再尋機反擊。
電光石火間,孟傾雪已有了決斷。將一根毛收入空間!
她意念一動,嘗試將身後的一根毛收入長命鎖空間。
然而,一根毛卻安然無恙!
看來自己的空間,收不了活人!
這是長命鎖本身的限制?
還是自己穿越而來附帶的規則?
孟傾雪來不及深思,眼下只好走第三條路!
就在一根毛感覺懷裡的掙扎越來越弱時,孟傾雪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,嘴裡吐出一大串密集的氣泡。
緊接著,她的四肢徹底軟了下來,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一根毛心中一喜,成了!
這小娘皮終於憋不住了。
但他生性多疑,並未立刻鬆手,而是繼續緊緊抱著,想再等等,以防有詐。
“這混球,倒是謹慎。”
孟傾雪心中冷哼,身體則完全放鬆,任由水流擺佈,一動不動。
過了一會兒,一根毛試探著鬆開了一隻手,孟傾雪的身體果然順著水流微微向下滑去。
看來是真的窒息了。
一根毛徹底放下心來,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。
他一把抓住孟傾雪的手臂,準備帶著孟傾雪浮上水面。
就在他轉身向上,雙腿開始划水的那一剎那!
一直如死魚般癱軟的孟傾雪,驟然動了!
她眼中寒光一閃,意念微動,一團足有拳頭大小、黏糊糊的黑泥憑空出現在她手中。
她反手一扯一根毛的褲腰,動作快如閃電,在一根毛反應過來之前,將那一整團黑泥進了他的褲襠裡!
緊接著,她手腕一翻,一柄鋒利的匕首已然在握,對著他抓著自己的那條手臂,狠狠一劃!
一根毛忽然覺褲襠裡一涼,隨即被一團滑膩的東西糊滿,他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驚覺,這小娘皮是裝的!
他正將孟傾雪再次扯向自己時,手腕處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“嘶!”
劇痛之下,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鮮血在碧色的海水中迅速染開。紅了一片。
孟傾雪身形一轉,雙腿擺動,瞬間便與他拉開了距離,浮上了海面,換了一口氣!
一根毛又驚又怒,手腕的劇痛讓他幾欲發狂。
他不敢在水下久留,趕緊手腳並用地朝水面游去。
“嘩啦!”
他狼狽地衝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低頭一看,手腕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還在汩汩流淌。
血腥味會引來鯊魚!
他心中一凜,不敢怠慢,強忍著疼痛和屈辱,朝著岸邊的礁石奮力游去。
剛劃了兩下,他一抬頭,便看見孟傾雪已經游到了岸邊,正手腳並用地攀上一塊平坦的礁石。
一根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這個小娘皮的水性,分明比自己還好!
自己以為懂得藏拙,沒想到對方比自己藏得更深!
小小年紀,竟狡猾至此,連自己這樣的老江湖都被她騙了過去。
孟傾雪爬上礁石,站穩了身子。
她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轉過身,緩緩勾起唇角,衝著一根毛冷冷一笑。
那笑容不帶一絲溫度,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即將被大海吞噬的死人。
畢竟,自己那一團黑泥,可是未曾摻雜一滴靈泉水的純黑泥。
看到孟傾雪那副嗤笑的神情,一根毛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燒,他猛地一拳砸在海面上,濺起一大片浪花,氣急敗壞:“臭娘們!你給我等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