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區,某個大帳!
柳長青和孫廷州兩人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,臉色十分難看!
其餘的家丁也跟著東倒西歪,顯然累的不輕。
柳長青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兩天了,這個小賤蹄子,究竟去了哪裡!”
孫廷州哼了一聲:“這島外圍一圈,都快被咱們踏平了,她到底能躲到哪兒去?總不能插上翅膀飛了吧!”
“難不成她渡了礁島,或者去了大山底下?”柳長青越想越氣。
“倒是極有可能!這兩處地方不好去,咱們的人手也不敢輕易過去。”
柳長青沉默了片刻,眼裡閃過一絲不甘,最終還是化作了無奈。
“算了,明天就在帳篷區歇一天,不找了。這島上收拾不了她,等回去了,有的是法子慢慢炮製她!”
“沒錯!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!”孫廷州恨恨地附和。
“不錯,孫兄此話說的不錯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!”
兩人相視一笑,眸子裡都閃過一絲“我懂”的意味!
……
與此同時,海島腹地,一片密林邊緣的空地上,一簇火光亮起!
王叔用火摺子點燃了早就堆好的乾柴。
王嬸子則拿著一包藥粉,仔細地在火堆四周撒了一圈,連圈內幾塊大石頭都費力翻開,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,確保沒有毒蛇藏在底下,這才挨著王叔坐了下來!
在這種地方過夜,半點馬虎不得,稍有不慎就會被毒蛇咬上一口,把命丟了。
王叔黝黑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:“那口子,咱倆今天運氣不賴,兩條琵琶蛇,三條蝮蛇,還有兩條金環蛇。這趟出來,收穫可真不少啊。”
王嬸子也笑著點頭:“可不是嘛,盼著明天再接再厲,再抓上幾條,咱們這一趟就不算白來。”
“如此一來,老大的聘禮錢就夠了!”
王叔從懷裡掏出兩個硬邦邦的窩窩頭,用樹枝串成串兒,放在火上烤著。
此刻他一臉回味。
“唉,還是入島那頓海鮮好吃啊。咱們也是沾了雪兒姑娘的光!”
“是啊雪兒那姑娘,真是個好孩子。跟咱們萍水相逢的,對誰都客客氣氣的,一點不藏私。咱們也是借了她的光,吃了頓熱乎的。”
王叔嘆了口氣:“可惜咱家那兩個混小子沒這福氣。要是能娶個雪兒這樣的媳婦,該有多好。”
“你就瞎想吧。”
王嬸子嗔了他一眼。
“這會兒,她們姐倆估計還在海邊鑽螃蟹撈海貨呢,也不知道收穫怎麼樣。”
“唉,趕海能掙上幾個錢?能回本就不錯了。”
王叔搖了搖頭。
“要我說,還是抓蛇來錢快。”
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時,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,在暗處已經悄無聲息地多了六七個鬼祟的身影。
為首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,他一手慢悠悠地搖著摺扇,另一隻手卻端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弓弩。
正是賈正經。
他眯著眼,看著火光中那對夫妻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絲玩味:“呵呵,這對賢伉儷,日子過得還真是歲月靜好啊。”
旁邊一個三角眼男子伸出舌頭,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目光在王嬸子身上打轉:“老大,那老孃們雖然年紀大了點,可身子骨瞧著還挺肥實。”
另一個吊梢眉的漢子也嘿嘿淫笑起來:“老大,好不容易見著個母的,要不……讓兄弟們開開葷?”
賈正經瞥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你還真是飢不擇食。”
吊梢眉滿不在乎地搓著手:“老大,這有啥的。只要是個女人就行,反正天這麼黑,火一滅,是老是少也看不清不是?”
三角眼立刻嘿嘿一笑,接上了話:“這話在理!女人脫了衣裳,還不都一個味兒!”
賈正經眼底浮現一抹殘忍的寒光,他收起摺扇,淡淡道:“既然你們想找點樂子,那我就成全你們。”
話音未落,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弓弩,箭頭在黑暗中對準了王叔的後心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。
此刻,王叔正將手裡烤熱的窩窩頭掰開,側過身子,準備把大的一半遞給王嬸子。
就是這麼一個不經意的動作,讓他堪堪躲過了致命一擊。
“噗嗤!”
那支本該射穿他心臟的弩箭,狠狠地釘進了他的左邊肩胛。
箭簇釘進皮肉。
一蓬溫熱的血花,濺在篝火旁的石頭上。
“啊!”
王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手裡的窩窩頭掉進了火堆裡。
他猛地回頭,藉著火光,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有幾個人影!
“當家的,你怎麼了!”王嬸子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王叔腦子裡嗡的一聲,瞬間甚麼都明白了。
他顧不上肩膀上血流如注的傷口,一把抓住王嬸子的手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:“快跑!往林子裡跑!再不跑就來不及了!”
他拽著嚇傻了的王嬸子,踉踉蹌蹌地衝向身後的密林。
“到底是甚麼人!”王嬸子一邊被拖著跑,一邊驚恐地回頭看。
“別管了!那些人都不是好人!”
王叔疼得咬緊牙關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。
“你忘了上個月龍王島趕海?山下發現的那幾具屍首?男的被箭射死,女的……女的被糟蹋得不成樣子!八成就是這夥畜生乾的!”
王嬸子一聽,嚇得魂飛魄散,腿都軟了:“那……那你的傷……”
“先逃走要緊!”
王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。
“咱們往山腳下跑,實在不行就上山!就算死在毒蛇嘴裡,也比落在他們手裡強!”
“當家的,你堅持住,我都聽你的!”
兩人一頭扎進了林子裡,倉皇逃命。
看著兩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,賈正經不悅地皺了下眉頭。
這一箭竟然沒能當場射死,倒是讓他有些意外。
三角眼湊了上來:“大哥,他們跑進林子裡去了。”
吊梢眉也急道:“大哥,那咱們怎麼辦?還追不追?”
賈正經臉上浮現一絲殘忍。
他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正好,今晚閒著也是閒著,咱們就玩一出老鷹抓小雞的遊戲。”
他瞥了一眼王叔留在地上的血跡,聲音冰冷:“他中了我的箭,受了傷,絕對跑不遠。”
“在我賈正經的手裡,還從沒有獵物能逃出生天。”
他把弓弩往身後一背,森然下令:“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