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過手掌的海參一百條,半大的海參十四個……”
“二頭鮑十四個,三頭鮑十三個……”
“大龍蝦三十二隻……”
“大海馬十五條……”
“除去稅,給您一百二十兩!”
“一百二十兩!”
一時間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一百二十兩,可不是一個小數目!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奮鬥一輩子,也未必能掙來。
“我的天,這個姑娘,短短兩天,就掙到了咱們幾代人的積蓄!”
“只怕往後,來這龍王島的人會更多了,都想來碰碰運氣。”
“錢都讓她一個人掙去了,真是人比人,氣死人啊!”
人群中,孟三海再次傻眼,一臉羨慕。
他身旁的孟老頭則是一臉狂熱,雙眼放光。
“我知道她們趕海的地方了!呵呵,老頭子我,一會兒就去買兩個螃蟹籠子,再買一根魚竿,也去那裡釣!”
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一大把銀子在向自己招手。
孟掌櫃哈哈大笑,趕緊地付了銀子。
這些海馬、鮑魚、海參,都是最值錢的乾貨料子,只要加工好,運到京城,翻個幾倍都不止。
劉掌櫃看著孟傾雪,臉色慘白,最後長嘆一聲,失望地轉身離開。
李凌峰更是氣得手都跟著顫抖起來,他死死攥著拳頭,眸子裡浮現出一絲恨意。
孟傾雪收好銀子,在眾人豔羨又嫉妒的目光中,溜回了帳篷區。
另一邊,孟老頭一把拉住還愣在原地的孟三海:“三海!爹帶你發財去!”
孟三海回過神來:“爹,還去趕海?”
“你這個棒槌腦子!”
孟老頭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他一下。
“你沒看到那兩個小白眼狼賣了多少銀子?”
“一百二十兩啊……”
“哼,咱們也去她們那個地方,一邊下籠子,一邊釣魚!”
“可是,可是咱們沒有螃蟹籠子,更沒有魚竿啊。”孟三海為難地說。
“哼,咱們不會買嗎?”
“島上的籠子、魚竿,還有魚餌,會不會很貴?”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來狼!天底下哪有不勞而獲的事情?你啊,鼠目寸光,鼠目寸光!”孟老頭呵斥道。
孟三海小聲嘀咕:“銀子不是還在你手裡嘛,我只是說說而已。”
“走!趁著還沒收攤,去買籠子,還有魚竿!”
兩個籠子,花了六百文。
一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魚竿,花了三百文。
魚餌又花了一百文。
前前後後加起來整整一兩銀子。
孟老頭付錢的時候,多少有些肉痛。
兩個人提著新買的籠子和魚竿,趁著月光,摸到了孟傾雪白天待過的那處懸崖。
只見懸崖邊上,還亮著一堆小小的柴火,一個老頭正縮在火邊取暖,正是先行離開的趙老伯。
趙老伯聽到動靜,警惕地抬起頭,看見是孟老頭父子,心裡咯噔一下:“你們過來幹甚麼?”
孟老頭看了一眼趙老伯,理直氣壯地說:“我爺倆過來下籠子鑽螃蟹,順便釣釣魚。”
趙老伯臉色一沉:“這裡是孟姑娘她們先佔的地方。”
“孟姑娘?”
孟老頭嗤笑一聲。“哼,龍王島甚麼時候有這個規矩了?只許她鑽螃蟹,不許我鑽螃蟹?”
趙老伯見他這副無賴模樣,也懶得再多費口舌,呵呵笑了兩聲:“那你們釣吧。”
說完,便轉過身去,自顧自地烤火。
孟老頭得意地指揮著孟三海:“老三,你把餌料放進籠子,然後扔下水,負責看著螃蟹籠子。我在這裡釣魚!”
趙老伯心裡暗自嗤笑:就你們這德性,怕是連根毛都釣不上來,還想學孟姑娘。
孟三海在孟老頭的吩咐下,將兩個籠子扔入大海里。
孟老頭同時也拴好魚餌,用力將魚線甩了出去,便滿懷期待地坐下。
過了半個時辰,魚線一動不動。
孟老頭有些不耐煩了:“三海,你起籠子看看。我這半個時辰,甚麼也沒釣到。”
孟三海費力地將兩個籠子提了上來。
裡面空空蕩蕩,只在角落裡趴著五六隻指甲蓋大的巖夾子,還有一條沒人要的大腦袋魚。
孟老頭迷糊了:“怎麼甚麼也沒有?”
孟三海只好喪氣地把籠子又扔回海里。
足足兩個時辰過去,孟三海起了三次籠子,除了一隻還算湊合的花蓋螃蟹,再無任何像樣的收穫。
孟老頭那邊更是悽慘,只釣上來兩條扔巴魚。
孟老頭的臉色越來越沉:“不對啊,為甚麼那兩個小白眼狼就能釣上來一堆好東西,而我,就甚麼也弄不來?到底哪裡不對?”
孟三海快要哭了:“爹啊,咱們這一兩銀子,是不是要打水漂了?”
“閉嘴!我不信這個邪!”
孟老頭眼睛都紅了。
“憑甚麼她們一天能掙一百多兩銀子!”
一旁的趙老伯實在看不下去,悄悄別過頭去,懶得看這對極品父子。
就在這時,孟老頭突然大叫起來:“三海,快!上東西了!好沉啊!”
他只覺得手裡魚竿一沉。不由得驚喜交加。
孟三海也立刻來了精神:“爹,一定是好東西!”
“哈哈哈哈!看我把它弄上來!咱們要發財了!”
孟老頭一邊死死攥著魚竿,一邊狂笑起來。
連打瞌睡的趙老伯都被驚動了,翻了個身,瞪大眼睛看了過來。
只見孟老頭和孟三海齊心協力往上拽。隨著“嘩啦”一聲水響,一團白花花的東西被甩上了懸崖。
月光下,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後,孟老頭和孟三海同時傻眼了。
那竟然是一具人的骨架,還算完整,在地上散發著森森的白光。
趙老伯也看清了,嚇得一個激靈,徹底無語了。
他趕緊拍拍屁股站起來,一邊往外走一邊呸呸地吐著唾沫:“本想在這裡住一晚上,晦氣!髒東西都上來了,比那個後生釣上來的還離譜!老子可不在這兒睡了,真膈應人!”
說完,趙老伯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孟三海哆哆嗦嗦地問:“爹,你……你怎麼把骨架給釣上來了?”
孟老頭欲哭無淚,他哪知道會是這麼個膈應人的玩意兒。
就在父子倆對著一具骷髏發呆時,不遠處的樹叢裡,另外兩道人影也偷偷摸摸地湊了過來。
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:“一根毛,你看,懸崖上有兩個人,肯定就是那兩個小娘皮在鑽螃蟹釣魚。她們居然沒走!”
“呵呵,正好。咱倆趁著天黑,摸過去,把她們給制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