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傾雪將小箱子拿在手裡,只見箱子側面有一個拇指大的破洞,兩隻白花花的腕足正從洞裡伸出來,纏在魚鉤上!
她總算明白了,為甚麼能把箱子釣上來。
是有一隻大八爪魚,身子躲在箱子裡,只有幾條腕足能伸出來活動,恰好纏住了她的魚線。
箱子上下有兩個銅質合頁,上面掛著一個小鎖頭,卻早已鏽得不成樣子,輕輕一碰,便碎成了幾塊。
孟傾雪心頭生出幾分好奇,伸手將箱蓋掀開。
箱子裡是一團白花花的大八爪魚。它蜷縮一起,但是腕足翻飛。
孟傾雪從餌料裡揪下一小塊,扔進布袋裡。
那八爪魚似乎察覺了甚麼,竟真的自己從箱子裡蠕動出來,乖乖鑽進了硬布袋。
隨著八爪魚的離開,箱底的東西露了出來。是一支金簪子。
簪首是一朵盛開的蓮花,花蕊處還鑲嵌著一顆鴿血紅的寶石,流光溢彩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寶箱裡竟然有好東西!
孟傾雪心中一喜,面上卻不動聲色,迅速將金簪子拿起,看似收進了袖子裡,實則收入了空間。
旁邊的孟清瑤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大姐,這……這是金的吧?”
“不錯,看這做工和用料,價值不菲。想來是哪艘沉船裡的寶貝,被衝到這兒了。”
孟傾雪隨手將那空木箱扔回了海里,重新在魚鉤上栓好餌料,再次甩了出去。
另一邊的武逍,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整個人都無語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揹著麻袋的老者蹣跚著走了過來。
他頭髮花白,滿臉皺紋。
奈何年紀大了,他趕海沒有收穫,看到懸崖上居然有人在釣魚,便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當他看清孟傾雪的臉時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:“姑娘,是你!”
孟傾雪也認出了他,正是上島時,在船上坐在她身前的那個老伯。
她點了點頭:“原來是老伯你。”
“呵呵,老漢我姓趙,姑娘貴姓?”
“我姓孟。”
趙老伯的目光落在孟傾雪腳邊的地上,那裡散落著好些螃蟹。
他有些不解:“孟姑娘,你釣了這麼多螃蟹,怎麼不收起來?”
孟傾雪瞥了一眼,隨意地道:“這些都不要了。”
趙老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:“都……都不要了?這可也能賣些銅板啊!”
“老伯要是喜歡,只管撿去便是。”
“哎,好!那老漢就不客氣了,多謝姑娘!”
趙老伯笑呵呵地應著,連忙蹲下身,將那十幾個螃蟹一個個撿進自己的麻袋裡。
撿完螃蟹,趙老伯便在幾人身後找了塊石頭坐下歇腳,順便看看熱鬧。
孟清瑤起身去收螃蟹籠子。
她將兩個籠子提上岸,往地上一倒,嘩啦啦滾出七八隻梭子蟹,更讓人吃驚的是,裡面還混著兩條黑乎乎帶著肉刺的東西。
趙老伯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顫聲道:“海……海參!這可是兩個大海參啊!就這麼自己鑽進籠子裡了?”
他總算明白,為甚麼人家連螃蟹都看不上了。
這兩個大海參,得值多少錢啊!
孟清瑤笑著道:“老伯,你的袋子拿過來,這幾隻梭子蟹也給你吧。”
“哎,好,好!”
趙老伯喜不自勝,連忙提著袋子過去,將那幾只大梭子蟹也裝了進去。
接下來發生的事,更是讓趙老伯和武逍開了眼。
孟傾雪接連提竿,釣上來的東西千奇百怪,不是紅彤彤的大龍蝦,就是個頭驚人的大魷魚,甚至還釣上來一個五彩斑斕的大海星。
而武逍這邊,依舊是雷打不動的“扔八魚”。
一條又一條,彷彿這片海里的“扔八魚”都認準了他這個冤大頭。
人比人,得死。貨比貨,得扔。
武逍此刻有點懷疑人生。
孟傾雪再次從一個大葫蘆裡倒出拿出一個餌料,然後從餌料取出了一小塊,掛在了魚鉤上,用力甩入海中。
沒過多久,竿頭猛地一沉。
孟傾雪雙臂用力,緩緩將其拖出水面。
又是一個寶箱!
這個箱子比剛才那個還要大上一圈,上面甚至還雕刻著繁複的雲雷紋,看起來更加古樸貴重。
孟傾雪臉上也露出一抹欣喜。
箱子更大,裡面的東西是不是也更珍貴?
趙老伯和武逍,再次震驚起來。
孟傾雪將箱子拿在手裡。
果然,箱子一角破了個洞,開啟之後,一隻更大的八爪魚躲在箱子裡面。
她用同樣的方法,拿餌料將八爪魚引誘進布袋。
待箱子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沉入了箱底。
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塊玉佩。
那玉佩通體晶瑩剔透,色澤溫潤,只是表面上有一些鹽跡,一看就知是上好玉佩。
孟傾雪想也不想,便將玉佩收好,又從那小葫蘆裡倒出餌料,準備繼續。
武逍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孟傾雪的餌料。
怪不得!怪不得她能釣上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,問題就出在這餌料上!
他又想起,上次在河邊,孟傾雪也是給了自己一團黑色的餌料,結果害得自己釣上來一條毒蛇,還被咬了臉頰!
“上次是黑色的餌料,招來了蛇。這次是白色的餌料,釣上了各種大貨……”
“看來這白色的餌料,效果更好。”
“若是我用這種餌料,會不會也能釣上大魚?本王不想釣寶箱,本王只想釣魚!要是能釣上來一條鯊魚,那才算圓了本王的夢想!”
就在武逍胡思亂想之際,他的魚竿又動了。
他下意識一提,果然,又是一條“扔八魚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旁邊的趙老伯見狀,同情地搖了搖頭,聳了聳肩。
這樣下去,也不是辦法。
“咳咳,那個……孟姑娘。”
武逍扭頭看向孟傾雪。
孟傾雪正準備甩竿,聞聲側目,挑了挑眉,沒說話。
武逍訕笑道:“你的餌料……能不能,賣我一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