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我回來了!”
人還沒進院,孟清瑤清脆的喊聲就先傳了進來。
趙桂蘭和孟大山正站在院裡,臉上掛著歡喜的笑容迎了出來。
當他們看到孟傾雪和孟清瑤姐妹倆,一人身後揹著一個箱籠時,眼裡都透著好奇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怎麼還背上狀元箱了?”
孟傾雪笑道:“去龍王島路途遠,背個箱子方便。既能裝些乾糧和日用品,還能防風防水防日頭曬。”
“都報完名了?”孟大山問道。
“報完了。明個還能報一天,後日一早,我和瑤兒就去三河口港登船。”
“走,累了一天了,趕緊進屋歇歇。”趙桂蘭拉著兩個女兒往屋裡走。
剛進屋,孟大山像是想起了甚麼,轉身從牆角的一個櫃子裡,拿出一個劈開的葫蘆瓢,小心翼翼地遞到孟傾雪面前。
“對了,雪兒,你來看看,這是怎麼回事。”
葫蘆瓢裡,靜靜地躺著幾十顆亮晶晶的東西。
這些東西約有黃豆大小,光澤溫潤,但形狀卻不規整,沒有一顆是滾圓的。
孟傾雪拈起一粒,放在指尖細細端詳:“這個……好像是珍珠。”
“就是從早上那些河蚌裡挖出來的。有的蚌裡頭有好幾粒,有的一個也沒有。”
“河蚌裡的!那應該就是珍珠沒錯了。”孟傾雪肯定道。
孟大山聞言,卻苦笑了一下:“可這珍珠,怎麼長得歪七扭八的?”
趙桂蘭也湊過來看:“是啊,我記得珍珠都是溜圓溜圓的。”
孟傾雪搖頭道:“這個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既然長得不好看,估計也沒啥用,要不我扔了吧?”孟大山道。
“爹,別扔!”
“萬一有用呢?我記得珍珠磨成粉好像能入藥。明天我正好要去鎮上,順便拿去給王大夫看看。”
“好,聽你的!”
孟大山便找來一個乾淨的荷包,將那些奇形怪狀的珍珠一顆顆小心地裝了進去,繫好後遞給孟傾雪:“那你明個拿去給王大夫瞧瞧。”
“呵呵,那我去做飯。”
趙桂蘭笑著道:“河蚌肉太韌,我拿棒槌捶軟了,再切碎了炒,保管好吃。”
“娘,我買了好多糕點,都是凌城有名的小吃,一會兒大家一起吃!”
“好!”
不一會兒,飯菜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小院。
晚飯的桌子上,擺了好幾樣從凌城帶回來的小吃。
金黃酥脆的油炸糕,軟糯香甜的桂花糕,還有層層分明的麻花酥。
主食是噴香的大米飯,配上一大盤用婆婆丁和野蔥炒的河蚌肉。
孟大山夾起一塊桂花糕,咬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:“這桂花糕可真好吃啊!哎,我這三十好幾的人,算是白活了,今兒才是頭一回吃到!”
趙桂蘭也夾了塊油炸糕臉上笑開了花:“我以前做夢都想吃這油炸糕,沒想到今兒吃上了,真香!”
孟清瑤道:“我覺得麻花酥最好吃!”
孟傾雪笑道:“呵呵,凌城的小吃還有好多呢,等下次再去,我再買幾樣沒吃過的。”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一家人就去了河邊起魚簍。
今天的收穫比昨天更驚多。
鱸魚足有五十多條,活蹦亂跳的螃蟹四十多隻,河蚌更是撈上來足足四十多個。
最讓人驚喜的是,其中一個魚簍裡,竟然還有一個略小的甲魚。
孟傾雪之前還以為那餌料對甲魚的吸引力不大,看來是自己多慮了。
片刻後,趙桂城趕著馬車過來了。
孟傾雪和孟大山將魚獲搬上車,準備去三河鎮。
孟清瑤則留在家裡,跟著趙桂蘭一起漂地。
到了三河鎮,孟傾雪對趙桂城說道:“大舅,我先去王大夫那一趟,一會兒再去菜市場找你們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
孟傾雪來到王大夫的醫館,只見王大夫正坐在櫃檯後,對著一本醫書唉聲嘆氣,愁眉不展。
“王大夫,您這是怎麼了?”孟傾雪好奇。
王大夫抬起頭,見是她,苦笑道:“哎,別提了。最近這野山參是越來越稀缺,尤其是上了年份的,更是有價無市。”
“咱們這兒周圍不是挺多大山的嗎?”
“山是多,可不敢進啊。”
“聽那些採藥客說,現在深山裡野豬成群,甚至還有熊瞎子出沒,為了幾根參,把命搭進去不值當。這不,好些人都不敢往深山裡走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孟姑娘,你這是來抓藥?”
孟傾雪搖搖頭,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珍珠的荷包,解開倒在櫃面上:“王大夫,您看看這個,有用嗎?”
王大夫起初隨意地掃了一眼。
下一刻,他的眼睛就定住了,臉上瞬間露出喜色:“有用啊,太有用了!這些珍珠雖然品相不佳,但個頭不小。這東西可以磨成珍珠粉,是做珍珠霜的上好原料,無論是祛疤還是潤膚美白,效果都極好!”
“王大夫,這個您收嗎?”
“收,自然要收!”
王大夫的語氣有些激動。
“這麼大的野生珍珠,藥效肯定比那些養在珠蚌裡的小珍珠要好得多!”
“那您看看,這些能值多少銀子?”
王大夫仔細將珍珠清點了一遍,沉吟片刻,伸出一根手指:“孟姑娘,這些珍珠,我給你一兩銀子。如何?”
“一兩銀子?”孟傾雪一愣。
王大夫見她這反應,以為她嫌少,連忙解釋道:“呃,孟姑娘,你若是覺得少,也可以拿到縣城的大藥鋪去賣。縣城那邊,估摸著能給你一兩一錢銀子,不會再多了。”
“不不,不少了!”
孟傾雪喜出望外。
“縣城太遠了,來回折騰不划算。王大夫您給的價錢很公道,我就賣給您了!”
“呵呵,好!”
王大夫毫不猶豫地從錢箱裡取出幾塊碎銀,稱了稱份量,遞給了她。
孟傾雪又問:“王大夫,您這裡長期收珍珠嗎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“不止是珍珠,各類草藥,尤其是人參,我都收!價格包你滿意!”
孟傾雪笑了起來:“那太好了。我過幾日,應該還能給您送些珍珠來。”
“那感情好!孟姑娘,您有多少,儘管送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