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傾雪眼底閃過一絲驚喜。
和自己預想的一樣,空間裡那黑泥夾雜著靈泉水做成的餌料,不僅河裡的魚蝦喜歡,就連海里的蝦蟹也被深深吸引、趨之若鶩。
只見籠子裡那兩隻螃蟹,個頭十足,每一隻都有巴掌大小,揮舞著的大鉗子,通體赤紅,蟹螯巨大。
至於那團白花花肉乎乎的東西,此刻也伸出了幾條腕足,竟是一隻不小的八爪魚。
“嘿!這麼大的螃蟹,還真是少見!”趙桂城呵呵笑了起來。
李員外臉上的輕視之色早已蕩然無存,他皺著眉頭,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若是各個籠子裡都有這麼多的收穫,自己勢必輸了賭注!
趙鐵柱咧著嘴,小心翼翼地將兩隻螃蟹和那隻八爪魚從籠子裡抓出來,分別扔進帶來的大木桶裡。
他重新放好餌料,再次將圓籠子拋回了海中。
就連一直淡然的蘇姓書生,此刻眸子裡也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捻了捻鬍鬚,呵呵笑道:“呵呵,是兩隻梭子蟹,我們這兒也叫它紅夾子。尋常能見到二三兩的就算不錯,這兩隻怕是有半斤重了。更難得的是,除了紅夾子,還能捕到八爪魚。這東西最喜藏於礁石縫隙,尋常地籠可是很難圈到的。”
李員外心裡不是滋味,冷哼一聲:“依我看,這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,運氣罷了!”
蘇姓書生,面帶不悅,白了李員外一眼。
李員外訕笑一聲,趕緊閉嘴。
就在此時,趙鐵柱已經將第二個圓籠拽了上來。
“嘩啦”一聲,地籠出水。
只見第二個籠子裡,滿滿當當擠著四五隻螃蟹,個頭比剛才的紅夾子略小,但背上佈滿了花紋,就連蟹鉗也小了許多。
蘇姓書生眼中喜色更濃:“這也是梭子蟹的一種,我們北方俗稱‘花蓋蟹’。此蟹雖不如紅夾子個大,但肉質之鮮美,有過之而無不及,是難得的美味啊!尤其殼子裡的蟹膏,最是讓人回味無窮啊!”
李員外睜大了眼睛,嘴巴半張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趙鐵柱嘿嘿一笑,手腳不停,將花蓋蟹盡數倒入桶中,如法炮製,換了餌料又將籠子扔回了海里。
第三個圓籠子也被拽了上來,裡面沒有螃蟹,卻有三隻大小不一的八爪魚在裡面蠕動。
李員外見狀,反倒暗暗舒了口氣。
他心裡盤算開了:方才打賭,說的是二十隻以上的螃蟹,這八爪魚可不算數!
趙鐵柱接連又起了幾個地籠。
每一個籠子裡,都無一例外地有著三四隻螃蟹,不僅有紅夾子,也有花蓋蟹。
除了螃蟹,籠子裡還都捎帶著一兩隻八爪魚,甚至有的籠子裡還有活蹦亂跳的皮皮蝦,個頭都快有巴掌長了。
木桶裡的海貨越來越多,趙桂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。
蘇姓書生看了一眼桶裡的收穫,看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李員外,調侃道:“李員外,這已經起了六個籠子了。老夫幫你數了數,一共是十七隻大螃蟹,還有九隻八爪魚和四隻皮皮蝦。看來孟姑娘離賭約只差三隻螃蟹了。”
孟傾雪只是淡淡一笑。
只要剩下的四個籠子裡,再有三隻以上的螃蟹,自己就贏了。
李員外的臉皮抽動了一下,訕笑道:“呵呵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萬一……萬一剩下的幾個籠子裡,甚麼也沒有呢?”
蘇姓書生搖了搖頭:“呵呵,李員外,你這可就是嘴硬了。”
正說著,趙鐵柱將第七個籠子拽了上來。
出乎意料,這個籠子裡空空如也,別說螃蟹,連八爪魚的影子都沒有。
趙鐵柱皺了皺眉,正要換餌料。
“等等。”
蘇姓書生忽然出聲制止。
“籠子底下好像有東西。”
趙鐵柱聞言一愣,把籠子翻過來仔細一看,這才發現在籠子的角落裡,貼著一條黑乎乎的東西。
那東西約莫有嬰兒胳膊粗細,手掌那麼長,通體烏黑,身上佈滿了肉刺一般的鼓包。
趙桂城也湊過來看,皺眉道:“這是個甚麼玩意兒?跟個大黑蟲子似的,怪瘮人的。”
“是啊,爹,我也是頭一回見這種東西。”趙鐵柱一臉驚奇。
蘇先生卻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滿是驚奇:“這……這可是海參啊!如此個頭的野生海參,可是少見得很!呵呵,老夫算活了半輩子,今日還是頭一次見到,有人能用地籠捕到海參的!”
李員外一聽是海參,眼睛頓時一亮,脫口而出:“不錯,這可是大海參,大補之物啊!”
他說著,還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。
孟傾雪看著李員外一臉猥瑣的樣子,眼裡閃過一絲嫌惡。
這時,第八個圓籠子已經被趙鐵柱拖上了岸。
只見裡面有四隻碩大的紅夾子正揮舞著巨螯。
“十七加四,二十一!”
趙桂城再也控制不住,“嘿嘿嘿”地笑出了聲,滿臉喜悅。
李員外的目光瞬間呆滯。
他看著一臉鎮定的孟傾雪,再看看桶裡那些活蹦亂跳的螃蟹,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苦澀。
輸了,自己竟然真的輸了,而且是慘敗。
蘇先生哈哈一笑,大聲道:“李員外,二十一隻螃蟹,你已經輸了!”
李員外頹然地垂下頭,一言不發。
趙鐵柱興致不減,又將最後兩個籠子也起了上來。
一個籠子裡是兩個碩大的海螺和一隻花蓋蟹,另一個籠子裡,則又是一條八爪魚和一隻個頭稍小的海參。
蘇姓書生看著那滿滿一桶的收穫,臉上滿是豔羨:“好啊,真是好收穫!都說河蟹味美,可終究帶著一股土腥味,哪裡比得上這海里撈出來的螃蟹,鮮味純正。孟姑娘今日可是要大飽口福了。”
孟傾雪淡淡一笑:“蘇先生說的是。”
孟傾雪隨後看向李員外,淡淡說道:“李員外,賭約是你提的,還請你履行賭約吧!”
李員外一臉苦澀,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“這……”李員外有些為難。
這時,蘇先生收斂了笑容,目光如炬,轉向垂頭喪氣的李員外,一字一句地開口道:“李員外,賭約已畢,勝負分明。認賭服輸,乃是君子所為。老夫在此作證,你莫不是想當著我們的面,違背誓言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