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柯勾了勾唇角,下巴抬得更高了:“你弟弟,當面向我跪著道歉!還有你,身為姐姐,管教弟弟不嚴,也應該向我跪著道歉!”
柳倩倩大聲道:“孟傾雪,只要你乖乖跪下認錯,李柯表姐心善,就絕對不會再追究了。”
“若不然。”
李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“我就報官!”
“哼!到時把你們都抓進大牢裡去!”柳倩倩跟著哼了一聲,跟著一唱一和。
一聽說要報官,孟清誠嚇得小臉煞白。
趙桂城氣得嘴角抽抽:“哎,你們這兩個丫頭片子,也太欺負人了!”
孟清瑤急得團團轉,不知所措地看著姐姐:“大姐,怎麼辦啊……”
就連看熱鬧的人,也紛紛認同李柯的處置方式。
“不錯,這才幾歲啊,就為非作歹,小小年紀,必須嚴加懲戒!”
“是啊,偷了東西,跪下道個歉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不錯,是該跪著道歉。若是今日放任不管,以後豈不是成了三河鎮的大禍害!”
就連李柯和柳倩倩,也是一臉得意的看著孟傾雪。
如此民怨沸騰之下,孟傾雪勢必低頭認錯。
孟傾雪聽著這些議論,眸子微不可察地一閃。
她將弟弟拉到身後,一手接過他手裡的荷包,掂了掂。
就在掂量的瞬間,另外一個衣袖陡然滑落,恰好遮住了那個荷包。
電光石火之間,她的意識已然探入空間。
意念一動,荷包裡那沉甸甸的十兩銀子便被取了出來,穩穩地落在了空間一角。
緊接著,她又從空間裡抓出幾個前幾日捕魚時順手收進來的田螺,塞進了荷包。
這些田螺本是她為了試驗空間收取活物的功能,如今只剩下空殼,正好派上用場。
就這麼一遮一掩的瞬間,荷包裡的東西已然掉了包。
孟傾雪心中冷笑,既然你們非要冤枉清誠,這十兩銀子,自當毫不客氣地收下了。
她抬起頭,一字一句道:“這個荷包裡面確實沉甸甸的,可是,這如何能證明就是你的荷包呢?”
李柯十分篤定,胸有成竹地開口:“裡面有十兩銀子!”
柳倩倩生怕別人不信,立刻大聲作證:“我親眼看到他偷了我表姐的荷包!我也能證明,裡面就是十兩銀子!”
“所以,你想讓我和弟弟跪下給你道歉?”孟傾雪反問。
“偷了我的東西,難道不該跪下道歉嗎?”李柯反唇相譏。
“好啊。”孟傾雪淡淡一笑。
“大家都在這兒,我想請各位鄉親父老給我做個見證。”
她轉向李柯和柳倩倩,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:“李柯,柳倩倩,你們敢不敢跟我打個賭?”
“打賭?”李柯愣了一下。
柳倩倩也好奇地問:“打甚麼賭?”
孟傾雪一字一句道:“若是開啟荷包,能證明這荷包是你的,我孟傾雪,就和我弟弟一起,給你磕頭道歉,不僅如此,我還讓你當眾打我一個大嘴巴子。”
“可若是這荷包不是你的,那便是你們誣陷我弟弟,你們就得給我弟弟道歉,然後,也讓我打一個巴掌,如何?”
李柯一聽,頓時來了興趣。
在她看來,孟傾雪這就是在虛張聲勢,想拖延時間罷了。
“好!我當然敢和你賭!”
柳倩倩也跟著起鬨:“我也敢,你可別想耍賴!”
李柯輕蔑地笑了笑:“呵呵,想用這種法子詐我?我才不會上你的當!”
她生怕孟傾雪反悔,立刻對著周圍的眾人大聲道:“各位鄉親父老都聽見了!這荷包是我的,裡面有十兩銀子!開啟一看,若是有十兩銀子,就證明是我的!她就得給我磕頭挨巴掌!”
孟傾雪介面道:“那若是裡面沒有銀子,是不是就證明,這荷包不是你們的,是你們故意陷害我弟弟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李柯一臉勝券在握。
“孟傾雪,你就等著我的巴掌吧!”
孟傾雪說完,在眾人矚目之下,將手中的荷包倒轉過來,輕輕一抖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一陣清脆的響聲過後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柯臉上的得意笑容驟然消失。
柳倩倩更是驚撥出聲。
就連孟清誠都忘了哭泣,不敢置信地看著地面。
只見那青石板上,根本沒有甚麼銀光閃閃的銀子,而是散落著五六個田螺殼。
“不可能!”
李柯失聲尖叫起來。“這不可能!裡面明明是十兩銀子,怎麼會變成田螺殼?”
柳倩倩也急了,指著孟傾雪:“不對啊!方才我明明看到李柯表姐往裡面裝了十兩銀子進去的!”
孟傾雪冷笑一聲:“這足以證明,這個荷包,根本不是你們的。”
“不可能!一定是你!一定是你動了手腳!”李柯狀若瘋狂地指著她。
“呵呵,”
孟傾雪環視一週,對著眾人攤了攤手。
“各位叔伯嬸孃都看著呢,從頭到尾,這荷包就在我弟弟手上,後來到了我手上,眾目睽睽之下,我怎麼動手腳?你當我是街頭變戲法的嗎?”
李柯語無倫次:“我的十兩銀子呢!我……我剛才明明裝了十兩銀子進去……究竟是哪裡不對……”
“認賭服輸。”
孟傾雪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這根本就不是你們的荷包。或者說,你們從一開始,就是故意拿著一個裝了田螺殼的荷包,來誣陷我年幼的弟弟!”
“若你們是故意誣陷我弟弟偷盜,我孟傾雪也不是好欺負的,大可以去衙門告你們一個反坐之罪!”
“反坐之罪”四個字一出,李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她雖刁蠻,卻不是完全的草包,自然明白這四個字的分量,自己誣告對方甚麼罪,自己就要按甚麼罪來量刑。
偷盜十兩銀子,雖不是甚麼大罪,但是少不了皮肉之苦。
“原來是咱們冤枉了這個孩子啊,這個孩子看起來老老實實,本本分分,就不像一個壞孩子!”
“可不是嘛!人家孩子根本就沒偷東西!”
“呵呵,幾個破田螺殼,也敢說成是十兩銀子,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!”
“真是人心不古啊,為了點破事,竟然這麼陷害一個孩子!”
李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難看到了極點。
自己絕不能認輸!
若是認輸了,不僅要下跪道歉,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被孟傾雪打一個嘴巴!
她的臉,豈不是要丟盡了!
李柯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孟傾雪,咱們曾經好歹也是親戚一場!這……這……這都是誤會一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