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歡慘叫了一聲!
隨後身子猛地弓起,又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只覺得胸椎劇痛無比,五臟六腑都錯了位,一口氣甚至差點喘不上來。
險些小命交代了。
隨後他兩眼一黑,就閉上了眼睛,暈了過去!
孟大山和趙桂蘭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知道女兒會身手,性子也烈,卻沒想到她敢直接對高歡動手。
這高歡可是鎮上首富高員外的獨子。
高員外要銀子有銀子,要人脈有人脈,出了名的橫行霸道。
這下是捅了天大的簍子了!
“大姐好厲害!”孟清城卻是滿眼崇拜,小聲歡呼。
孟清瑤沒有吭聲,眸子裡閃過一絲擔憂!
高歡帶來的幾個彪形大漢見主子被打,先是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,惡狠狠地圍了上來。
就在他們要動手的一剎那,一道寒光閃過。
孟傾雪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把匕首,鋒利的刀刃已經穩穩地抵在了高歡的咽喉上。
圍上來的大漢們也齊齊剎住了腳,投鼠忌器,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若是高歡有個三長兩短,就真的難以向高員外交代了!
就在這時,高歡長出一口氣,緩緩的睜開眼!
臉色更是難看至極。
他沒想到,孟傾雪會驟然出手!
而自己則被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,一膝蓋頂得差點見了閻王。
只是,為啥脖子上涼涼的!
高歡顫聲道:“你找死!”
孟傾雪在他眼前晃了晃匕首,隨後再次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
高歡沒想到,孟傾雪竟然拿刀抵著自己。
他又怒又怕!
“你……你要幹甚麼?”高歡顫聲道。
孟傾雪垂眸看著他,淡淡笑道:“方才我陪你睡了一覺,難道你忘記了嗎?”
高歡氣得差點又暈過去:“你這是陪睡?你這是明搶!”
“我怎麼搶了?”
孟傾雪眨巴眼睛反問。
“你不是說,想讓我陪你睡覺嗎?現在我陪你睡,你又不認賬了?”
高歡被她這番歪理氣得發抖:“這算哪門子陪睡!你差點要了老子的命!”
孟傾雪淡淡道:“你方才是不是躺在地上了?”
高歡皺眉道:“是!”
孟傾雪冷笑道:“我是不是陪在你身邊?”
高歡一臉狐疑:“不錯!”
“你方才是不是閉上眼睛,好一陣才醒過來?”
高歡恨恨道:“是!”
“這不就對了。”
孟傾雪理直氣壯。
“你睡著了,我陪在你身邊。這就是陪你睡,三十兩銀子,貨真價實。”
“我那是被你頂暈了!”高歡吼道。
“你這人怎麼回事?”
孟傾雪一臉的失望。
“我明明是按你的要求做的,你還想賴賬不成?”
“明明是你胡攪蠻纏!”
“啪!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,響亮地甩在高歡的臉上。
孟傾雪收回手,一本正經地教訓道:“我祖父教我,做人要講信譽。”
高歡被打懵了,他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被人打臉。他怒火攻心:“你……”
“啪!”
孟傾雪哼了一聲,反手又是一個耳光。
“我祖母說過,做人要誠實守信。”
“你敢打我!”高歡的眼睛都紅了。
“啪!”
第三個耳光,力道更重。打的高歡全身顫抖,氣的渾身亂顫。
“我二叔孟二河說了,做人,要言出必行。”
高歡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“啪!”
孟傾雪又打了一個巴掌!第四個耳光,乾脆利落。
高歡怒道:“你怎麼還打我!”
“我二嬸說了,做人要厚道。”
孟傾雪一本正經說道:“當然!你覺得我祖父,祖母,二叔,二嬸教育我的不對。你也可以找他們理論!”
“我和他們已經分家了!你找不著他們理論我都不會干涉!”
連著四個耳光,把高歡徹底打懵逼了。
一聽孟傾雪如此說,此刻他恨死了孟老頭,孟老太,以及孟二河兩口子!
他臉頰火辣辣地疼,怒道:“呵呵,好一個強詞奪理。你敢這麼玩我,這麼打我,就不怕我的報復嗎?”
“既然我敢出手,自然就不怕。”
孟傾雪的匕首又往前遞了半分。
高歡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我爹是高員外!”
“我大哥還是柳長風呢!”孟傾雪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她本不想這麼快就扯上柳家的大旗,但眼下情況,這是最快解決麻煩的辦法。
“柳長風?”高歡愣住了,“凌城府衙的總捕頭柳長風?”
孟傾雪挑眉:“不然呢?你覺得我這身手,是普通農家女能有的?”
高歡臉上狐疑不定:“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“你去凌城打聽打聽就知道了。”
孟傾雪不疾不徐。
“柳長風是我的養兄。我,孟傾雪,曾經是柳明軒柳的養女。而我爹孃,則是柳家真千金的養父養母。”
高歡的腦子飛速轉動。
他確實聽過一些風聲,說柳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,還將一個養女送回了鄉下農家。
難道……就是眼前這個?
孟傾雪眨了眨眼睛,再次問道:“對了,你去我祖父祖母家的時候,他們沒告訴你,我是柳家的養女嗎?”
高歡心裡再一次恨起了老孟家的人!
高歡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眸子目光閃爍。
柳家,那可不是他一個鎮上員外的兒子能惹得起的。
別說柳家在凌城的勢力,單單一個總捕頭柳長風,就夠他爹喝一壺的。
他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。
“呵呵,小娘子果然有意思。”
高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行,今天算我認栽!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!”
孟傾雪抽回匕首。
高歡捂著胸口站了起來。
趙桂蘭的一臉不可置信。
孟大山也驚掉下巴!
高歡被打的如此悽慘,這事就這麼算了?
趙桂蘭趕緊遞過來銀子:“高公子,這銀子!你還是收著吧!”
高歡哼了一聲,一字一句道:“這個是小娘子陪睡的銀子!呵呵,你們給我好好收著!”
“衝著柳捕頭,咱們之間的恩怨,一筆勾銷。”
“這三十兩,就這麼著了!”
高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那幾個彪形大漢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,被他一個眼神喝住。
“咱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