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瑤看清來人，臉色瞬間白了，下意識地往孟傾雪身後縮了縮。。
孟傾雪眉頭微蹙，感覺到身後妹妹的顫抖，她側過頭，壓低聲音：“這人是誰？”
“是……是村裡的劉二蛋。”
孟清瑤甚至有點帶著哭腔：“姐，他是個無賴，平日裡偷雞摸狗，淨幹些不入流的勾當。”
“怎麼，你很怕他？”孟傾雪皺眉。
孟清瑤咬著下唇，眼眶泛紅，點了點頭：“去年夏天，我在河邊洗衣裳，他……他就過來動手動腳，說些渾話。幸好爹爹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，把他給嚇跑了。”
原來還有這麼一出。
孟傾雪心中升起一股冷意，拍了拍妹妹的手背，低聲道：“別怕，有我。今天，姐幫你把這舊賬也一併算了。”
一想起姐姐的戰鬥力，孟清瑤心裡的慌亂平復了幾分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姐妹倆的竊竊私語，讓劉二蛋很是不爽。
他吊兒郎當地嚷嚷道：“嘿，老子跟你們說話呢，嘀嘀咕咕商量甚麼？當老子是死的？”
孟傾雪冷聲道：“我們去哪兒，關你甚麼事？”
“嘿嘿！”
劉二蛋怪笑兩聲：“此山是我開，此樹是我栽！要想從此路過，留下買路財！”
孟傾雪被氣笑了，這個劉二蛋有逗逼的潛質。
“怎麼，光天化日，你還想攔路搶劫？”
劉二蛋的三角眼眯了起來，視線落在姐妹倆挑著的兩個大木桶上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笑得愈發猥瑣：“爺給你們兩個選擇。要麼，把這兩個桶裡的東西留下。要麼……嘿嘿，把你這小身子留下，陪爺樂呵樂呵。”
他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孟傾雪身上游走，似乎要用眼神把她的衣服扒光。
孟傾雪眼底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：“你還想要我的身子？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
劉二蛋的膽子更大了，他往前湊了一步，汙言穢語張口就來。
“小妞，你要是識相，就帶著你妹妹，姐兒倆一塊兒伺候爺。聽說你以前可是城裡的大小姐，想必那滋味，跟村裡這些泥腿子婆娘肯定不一樣。”
“嘿嘿，爺我嘗過年紀小的，也睡過年紀大的，就是這城裡來的嬌小姐，還真沒碰過。”
孟清瑤氣得渾身發抖，卻又怕得說不出話。
孟傾雪不怒反笑：“劉二蛋，不如，我們打個賭？”
劉二蛋愣了一下，顯然沒跟上她的思路：“打賭？賭甚麼？”
“就賭你，一會兒就得改個名。”孟傾雪的笑容裡透著一絲邪氣。
“哈哈哈！天大的笑話！”
劉二蛋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就叫劉二蛋！你……”
他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因為孟傾雪的話音剛落，人已經動了。
她根本沒有半句廢話，一個乾脆利落的抬腿，腳尖帶著破風之聲，精準無比地、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劉二蛋兩腿之間的要害之處。
“你不叫劉二蛋嗎？”
“我現在就讓你叫劉四蛋！”
“嗷！！！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響起。
劉二蛋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命根子，瘋狂地抽搐、打滾。
“噗嗤！”
身後的孟清瑤再也忍不住，捂著嘴笑了出來。
方才的恐懼和委屈，在這一腳之下，都煙消雲散了。
她看著姐姐的背影，眼睛裡亮晶晶的，全是崇拜。
孟傾雪回過頭，對她眨了眨眼，一本正經地囑咐道：“記住了，二妹。以後再遇到這種嘴賤手也賤的人渣，別跟他廢話，對準了地方，直接一腳踢爆。保證他下半輩子看見你就繞道走。”
孟清瑤紅著臉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走，賣魚去。”孟傾雪重新挑起擔子，神色自若地邁步。
姐妹倆繞過在地上滿地打滾的劉二蛋，繼續朝鎮子的方向走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劉二蛋的慘叫聲才漸漸變停下來。
他蜷縮在地上，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，顫顫巍巍地撐著地面站起來。
那鑽心刺骨的疼痛，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廢了。
“小賤人……”
“下手真他孃的狠！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“不行……我一個人幹不過她……”
劉二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我得去找大彪和二梆！今天說破天，也得把這小娘們在荒郊野外給辦了！讓她知道知道，得罪老子的下場！”
……
孟傾雪和孟清瑤挑著擔子，很快來到鎮上。
姐妹倆熟門熟路地來到福滿樓後門，還沒等敲門，眼尖的小二就瞧見了她們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。
“哎喲！是孟家姑娘來了！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
小二的態度比上次還要熱情恭敬，甚至接過孟傾雪肩上的擔子，一邊扯著嗓子朝裡頭喊，“掌櫃的！貴客到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王掌櫃從門裡快步走了出來。
“孟姑娘，可把你給盼來了！”
王掌櫃一看到兩個半人高的大木桶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快，快抬進來，讓我瞧瞧今天的收穫。”
兩個木桶被抬進後廚，蓋子一掀開，一股鮮活的魚腥氣撲面而來。
王掌櫃探頭一看，頓時喜笑顏開。
只見桶裡，一條條巴掌長短的鱸魚擠在一起，活力十足。
另一個桶裡，幾條黃鱔盤在一起，還有不少活蹦亂跳的鯽魚。
孟清瑤則把一個袋子開啟，裡面是捆綁好的螃蟹。
“好，好啊！”
王掌櫃連聲稱讚，立刻叫來夥計幫忙清點。
後廚裡頓時忙碌起來，倒水聲、魚蝦撲騰聲響成一片。
王掌櫃拿著賬本，笑呵呵地對孟傾雪說道：“孟姑娘，你聽我給你算算。這一大巴掌長的鱸魚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二十四條，還是老規矩，一條十文，這是二百四十文。”
“這四條黃鱔，加上這十好幾只大螃蟹，個頭都不小，我給你湊個整，算一百二十文。”
孟傾雪點了點頭，這個價格可以。
王掌櫃頓了頓，指著剩下那一堆鯽魚，面露一絲為難：“至於這些鯽魚嘛……攏共差不多二十多條，稱了一下，大概五斤出頭。姑娘你看，這一共給你算五文錢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