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蘭看著孟傾雪,眼眶通紅:“雪兒,咱們家,多虧了有你!”
孟清瑤一臉崇拜:“我還是第一次,見到祖父祖母這麼吃癟!”
孟清誠:“我長大了也要學姐姐這樣,為爹孃撐腰!”
正說著,屋裡孟大山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幾個人急忙進屋。
“傾雪,今天……你做得對。”
孟大山目露一絲決絕。
“以前,是我太傻,太糊塗了。總想著他們是我的親爹孃,親兄弟,我怎麼忍讓,怎麼付出,都是應該的。可我沒想到,人心……人心能狠到這個地步。我一次次的忍讓,換來的是一次次的變本加厲!”
“我算是徹底看透了。我為了老二一家,累死累活,掏空了家底,最後落得個甚麼下場?還不是被趕出家門!就是以後孟文才考上秀才了,我又能借到甚麼光!”
“從今天起,我孟大山,就當沒他們那些親戚了!我的死活,也跟他們再無關係!”
孟傾雪一愣,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,在被傷透了心之後,終於認清了這一家的真實面目。
“爹,你能這麼想就對了。”
“有些人,不值得我們為他們傷心難過。以後,咱們一家人,關起門來,好好過咱們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對!”
趙桂蘭也擦乾了眼淚,重重地點頭。
“當家的,你好好養病,咱們的日子,有盼頭了!”
孟大山重重點頭。
過了片刻,趙桂蘭忽然想起了甚麼!
“今天,魚賣的怎樣!”
孟傾雪拿出錢袋,“嘩啦”一聲,一小堆銅錢倒在桌子上!
“爹,娘,你們看!這是我和二妹今天掙回來的!”
“原本賣了八十文!但是我花了四十文。這裡還剩四十文!”
孟傾雪把今天去福滿樓賣魚的經過,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。
當聽到那八條魚,就賣了八十文錢時,趙桂蘭和孟大山不禁欣喜起來。
“娘,你看,我還買了五斤白麵,晚上我們吃白麵饅頭!我還買了塊肥肉,煉點油渣給爹和你們補補身子!”
趙桂蘭和孟大山的眼眶,再一次通紅起來。
孟清誠更是高興地歡呼起來:“吃白麵饅頭嘍!吃肉嘍!”
“傾雪啊,你真是咱們家的福星。要是沒有你,咱們這一家子,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孟傾雪笑道:“娘,別說這些了,我們是一家人。這只是個開始,以後我們的日子,會越過越好的。”
今日的晚飯,是穿越以來最豐盛的一頓。
趙桂蘭把肥肉切了一半,放在鍋裡煉出了噴香的豬油,油渣撈出來撒上點鹽,香得孟清誠口水直流。
剩下的肥肉,她切成小塊,和野菜一起炒了一盤,油汪汪的。
最讓人期待的,還是那白麵饅-頭。
當一鍋熱氣騰騰、又白又軟的大饅頭出鍋時,整個茅草屋都被麥香味給填滿了。
孟清誠第一個拿到饅頭,他先是輕輕的聞了聞,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大口。
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
就連孟大山,也破天荒地吃下了兩個饅頭。
“爹,娘,福滿樓的王掌櫃說了,以後我們有多少鱸魚,他都收。這說明,咱們抓魚賣魚這條路,是走得通的。”
趙桂蘭和孟大山連連點頭。
“所以,我想,咱們得把這當成一個正經的營生來做。”
孟傾雪繼續說道。
“要想穩定地供貨,光靠五個魚簍可不夠。咱們得再多編一些!”
“對!多編一些!”
孟清誠舉著啃了一半的饅頭,第一個響應,“編一百個!”
孟傾雪被他逗笑了:“一百個太多了,咱們先再編十個。這樣,每天都能有穩定的收穫。”
孟清瑤想了想,開口道:“村東頭那片柳樹林子,柳條又多又韌,最適合編東西。還有河灘上那些蘆葦,現在長得正結實,拿來做骨架正好。”
孟傾雪一拍桌子:“那咱們就這麼定了!從明天開始,咱們全家齊上陣,爭取一天之內,再編出十個新魚簍來!”
第二天一早,起了五個魚簍之後,吃過早飯,一家人就分頭行動起來。
孟傾雪帶著孟清誠和孟清瑤,直奔村東頭的柳樹林和河灘。
趙桂蘭則留在家裡,照顧孟大山。
孟清誠人小力氣也小,但他不怕累,專挑那些細長的柳條往下拽,不一會兒就抱了一大捆。
孟清瑤拿著柴刀,學著大姐的樣子,砍那些粗壯的蘆葦杆,雖然動作有些笨拙,但一板一眼,做得十分認真。
孟傾雪是主力,她的動作又快又準,不一會兒,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材料。
一家人忙活了一上午,才把足夠多的材料都搬回了家。
下午,編魚簍的工作正式開始。
茅草屋前的空地上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中間堆著小山似的柳條和蘆葦。
就連趙桂蘭也加入了進來!
夕陽西下,當最後一縷餘暉灑在茅草屋上時,院前的空地上,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個嶄新的魚簍。
孟清誠圍著魚簍跑來跑去,興奮地大叫:“發財了!我們明天要發大財了!”
趙桂蘭看著這番景象,捂著嘴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知道,這個家,不會再垮下去了。
孟傾雪看了一眼遠處的河水,笑著道:“清瑤!清誠!咱們去放魚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