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邊,晨霧繚繞。
孟傾雪指著河邊一大片長得鬱鬱蔥蔥的柳樹和蘆葦,說道:“清誠,清瑤,我們今天的任務,就是把那些細長的柳條和結實的蘆葦杆都給我弄回來,越多越好。”
“啊?弄這些幹甚麼呀?”孟清誠不解地問。
“編東西。”孟傾雪言簡意賅。
“編東西?”孟清瑤也小聲地問了一句,“編……編甚麼?”
“魚簍。”
“魚簍?”孟清瑤和孟清誠異口同聲,臉上寫滿了問號,“編那個能幹嘛?”
“抓魚。”
“抓魚?”
孟清誠的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又暗了下去。
“大姐,我們又沒有漁網,光用魚簍,怎麼抓得到魚啊?河裡的魚可精了,我們以前試過,用手根本抓不住。”
“誰說要用手抓了?”
孟傾雪白了他一眼。
“山人自有妙計。你們別問那麼多了,照我說的做就行。記住,要又長又韌的柳條,還有又粗又壯的蘆葦杆。”
雖然心裡滿是不解,但出於對孟傾雪莫名的信任,孟清誠和孟清瑤還是點了點頭,開始動手。
趙桂蘭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也走過來幫忙。
一家人齊上陣,忙活了一早上,總算弄回來一大堆的柳條和蘆葦。
孟傾雪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讓趙桂蘭去煎藥,照顧孟大山。
然後自己帶著孟清誠和孟清瑤,開始動手編魚簍。
魚簍不必多漂亮,實用就行!
她找來幾根粗壯的蘆葦杆,用刀削尖,插在地上,做成一個圓形的骨架。
然後,她拿起柔軟的柳條,開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編。
她的動作很熟練,柳條在她手裡上下翻飛,很快,一個圓筒形的魚簍雛形就出來了。
孟清誠和孟清瑤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大姐,你好厲害啊!這都會!”孟清誠一臉的崇拜。
孟清瑤雖然沒說話,但那雙大眼睛裡,也閃爍著驚訝的光芒。
“你們也學著點。”
孟傾雪一邊編,一邊給他們講解。
“這叫經線,這叫緯線,要一上一下地穿,這樣編出來才結實。”
她教得很耐心,孟清誠和孟清瑤也學得很認真。
三個人,就在茅草屋前,一言不發地埋頭苦幹。
趙桂蘭在屋裡,透過門縫看著外面這幅景象,眼眶有些溼潤。
她覺得,自從大女兒回來後,這個家,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,有了希望。
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,孟傾雪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呢,怎麼比自己有手藝呢!
她自然不知道,孟傾雪沒穿越前的小時候,有多苦。
父母很早去世,成了孤兒,生活在鄉下農村,該會的東西都會!
直到上了初中時,才被髮掘是一個練散打的好苗子,走上另外不一樣的人生!
孟傾雪編的魚簍,和村裡人平時用的那種開口的魚簍完全不一樣。
她的魚簍,在進口處,用削尖的細竹條,做成了一個喇叭形的倒刺結構。
“大姐,你這個口子怎麼是朝裡的?還這麼小,魚怎麼進去啊?”孟清誠看著那個奇怪的入口,不解地問。
“這你就別管了。”
孟傾雪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我這叫‘請君入甕’,專門對付那些貪吃的笨魚。保證它們有來無回。”
“魚兒聞到裡面的誘餌,就會順著這個喇叭口鑽進來。這個口子外面大,裡面小,而且這些竹條都是斜著向裡的,魚兒一旦進來了,想要再出去,就會被這些倒刺給卡住,根本退不出來。”
孟清誠和孟清瑤聽得一愣一愣的,雖然不太明白,但覺得好厲害的樣子。
一上午的時間,在三個人的努力下,他們一共編了五個大小不一的魚簍。
看著這幾個凝聚了全家希望的魚簍,孟傾雪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好了,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了。”
“大姐,甚麼是東風啊?”孟清誠又問。
“東風,就是誘餌。”
孟傾雪說道。
“要想讓魚兒上鉤,就得給它們點好吃的。”
“誘餌?”孟清瑤犯了難。“我們家連米都沒有了,拿甚麼做誘餌啊?”
孟傾雪笑了笑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。
她早上悄悄從空間裡,用靈泉水和了一點黑土地的泥巴,又弄了點家裡僅剩的一點點糠麩,混合在一起,做成了幾個泥糰子。
她相信,蘊含著靈氣的泥土和泉水,對河裡的魚,肯定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“放心,誘餌我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她把泥糰子分給孟清誠和孟清瑤,一人負責一個魚簍,把泥糰子放進去。
然後,三人抬著五個魚簍,來到了河邊。
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水流和地形,選了幾個水流平緩、水草豐盛的地方。
“就這裡了。”
她指揮著,把五個魚簍,依次沉入了水中,用石頭固定好。
做完這一切,天色已經擦黑了。
“好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孟傾雪拍了拍手。
“明天早上,我們就等著來收魚吧。”
孟清誠和孟清瑤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。
“大姐,這……這真的能抓到魚嗎?”
“能不能,明天不就知道了?”孟傾雪一臉的自信。
她相信,自己的特製魚簍,加上空間的靈氣誘餌,絕對不會讓她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