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貨車來得又快又兇,我們確實沒反應過來,那個司機好像喝酒了,具體是甚麼情況還得做調查。”...
“司機也死了,你怎麼調查這個肇事司機是甚麼情況。”
“撞死貨車司機的是位年輕人,透過詢問他在外企上班,今天休息度假,想去其他地方玩一玩。”
“現在情緒已經穩定,我們準備做進一步調查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祁同偉坐在原地,心裡亂成一團,思來想去,他決定給高育良打電話。
總覺得高育良可以看破本質,可以讓自己安心。
“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,兩個負責人一個跳樓自殺,一個被撞身亡,你覺得這是巧合嗎。”
“我不認為這是巧合,我覺得這是陰謀,可為何要這樣做,我不得而知。”
祁同偉坦言現在很慌,高育良讓他先安穩一下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高育良把這一情況通報給沙瑞金與田國富,大家沉默不語心情沉重。
這種事代表漢東省治安極差,重大工作失誤是領導不力,他們這些省委常委一個都跑不了。
高育良沒有在辦公室坐著,而是來後花園散步,想把整件事思考清楚,大腦在快速旋轉著。
一個人徘徊在腦海裡。
“他還有兩年就退了,絕不可能做這種事,而且。”
高育良不敢往下想了,此時高大正打來電話,這讓高育良有些奇怪。
不管是誰自殺,都沒必要在第一時間找自己。
不過高育良還是接通電話,高大正語言很簡單。
“你馬上來一趟,我有事和你商量。”
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人,只是這次連茶水都沒有,高大正開門檢查詢問高育良。
“如果沒有其他黑惡勢力,那我們可以斷定這件事,肯定是八面佛做幕後主使,可問題來了,他為何要這樣做。”
“我想問一下,您是代表巡視組找我談話還是如何。”
“我當然是代表巡視組找你談話,而且只找你談,我並不準備和沙瑞金他們探討這件事。”
高大正短短的一句話,讓高育良意識到,組織對自己的信任,是前所未有的,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。
“很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,在思考這件事有兩種可能性。”
見高育良有思路,高大正眼睛亮了,是與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政法委書籍由於身體原因馬上要退了,這個位置十分關鍵,現在呼聲最高的其實是祁同偉。”
“畢竟不管之前有多糟,但最近一段時間表現不錯,思想得到糾正,年齡也合適。”
“現在這麼一鬧,政法委書籍這位置恐怕就沒他的份兒了。”
高育良這番話一說,高大正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,他沒想到高育良能把這話放到桌面上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,畢竟京城不會空降政法委書籍。”
“第二會給漢東省省委造成嚴重衝擊,畢竟這是重大工作失誤,核心領導要擔責任,我這代省賬可能還要下去。”
“按照你這樣說,這是一箭雙鵰,把你打下去,把祁同偉也打下去。”
“在我看來不是一箭雙鵰,而是三雕,我肯定偷工減料的事絕不止一個。”
“那麼問題來了,誰在居中調停,給各部門做暗示?”
對於高大正提出的問題,高育良沒有回答,而是緩慢搖頭,這件事他有懷疑物件,但不方便明說。...
高大正也知道高育良為何猶豫,故此向他再次保證:“我們的談話絕對保密,即便是巡視組其他成員我也不會說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高育良再不點名也就不好了:“我認為是李副省賬,他調任副省賬後,我曾經向他說過。”
“改造專案一定要對承包公司嚴格審查,一定要慎之又慎,畢竟這不是小數目小工程。”
“事發之後,那天開常尾會,他也主動做了檢討,說問題發生在二包,這是他沒想到的。”
所謂二包就是建築公司,從征服接了專案後,一部分本公司做另外一部分承包給其他公司。
賺取中間差價,這樣既穩妥又輕鬆,這是行業規則,畢竟不可能有一個大公司有那麼多工人。
高大正頻頻點頭,表示高育良說得沒錯: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這是你交代過的專案,而且他又是從外省調來的。”
“馬上就要退休了,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沒有理由從寬處理,看來這其中有我們不為人知的交易。”
高大正和高育良他們敏感度都很高,談話時已經察覺到,在這背後有極其複雜的利益關係。
而且保護傘應該在京城,畢竟李副省賬調任漢東省是京城下的命令。
“依我看這件事要慎之又慎,沒有證據的情況下,不要輕易對他展開調查,否則會讓巡視組陷入難堪。”
高育良不是巡視組的人,更不是領導,可今天高大正開誠佈公,高育良也沒再隱瞞真實想法。
談話結束高育良從酒店出來,他內心很輕鬆,畢竟該說的都說了,李達康心情卻有些忐忑。
他在辦公室來回踱步,秘書進來送檔案,看到這情況慌忙詢問他。
“如果您身體不舒服,要不要叫醫生或者安排司機拉著您出去走一走。”
“你把趙東來給我叫來,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找他,讓他以最快速度來。”
接到電話趙東來很意外,知道李達康下這種命令肯定是有重要的事,因為一般是不會說這麼重的話。
把手頭工作簡單交代一下,開車來見李達康,辦公室裡李達康還在來回踱步。
“李書籍,看你表情咋這樣。”
李達康停下來拉著趙東來坐到沙發上,表情有些猶豫,趙東來知道他還沒下定決心,耐心等著。
“有件事兒是關於李副省賬的,我想找你商量。”
這話讓趙東來心裡咯噔一下,他沒想到商量的竟然是領導。
“到底是啥事讓您這麼緊張,是不是給您分派甚麼難辦的任務了。”
“真要是給我任務,這事就好說多了,畢竟甚麼事咱辦不成,問題在於舊路改造。”
趙東來大腦快速旋轉,他有些明白了,畢竟省會也在進行舊路改造,組長是李達康。
而負責審批的是李副省賬之前還聽說李副省賬三番五次叮囑李達康,要對承包公司進行稽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