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田國富這話,沙瑞金沒有生氣,畢竟田國富雖然是負責人,可具體的事並不由他去做。...
更何況這兩天亂糟糟的。
“儘快展開第二次詢問。”
“請您放心,我馬上安排,還有肖春生的論文導師,我們也準備對其進行訊問,不過他在業內很知名。”
“屬於宗師級別的專家,我們還是有點顧忌的。”
田國富這番話說完,旁邊高育良說的:“如果他只是迫於人情幫忙背書,可以考慮低調處理。”
“可話又說回來了,他幫這些人背書背後是不是有利益交換,又因此害了多少人也要查清楚。”
“請高省賬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嚴肅處理,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,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。”
從辦公室出來,高育良感覺如釋重負,畢竟事情比想象的要順利。
高育良沒直接回到辦公室,而是在後面花園走了一會兒,剛想回去辦公,突然聽到電話。
是祁同偉打來的,祁同偉笑呵呵地說道:“老師,這些日子您是不是比較勞累,要不要一起喝一點。”
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事,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喝酒。”
“您是我老師,沒事就不能請您喝酒。”
祁同偉今天表現得格外輕鬆,高育良笑了笑,答應下來,時間來到晚上七點。
雙方在小飯館見面,今天祁同偉甚麼都沒帶,點了一條魚又簡單要了兩個。
一杯酒下肚,高育良詢問最近祁同偉的工作,祁同偉嘆了口氣。
“省公安廳一方面在協助衛健尾調查醫療事故的事項,同時對水軍也展開了專項行動。”
“我們想的是趁此機會擴大戰果,讓社會看到我們懲治水軍的決心,您以為如何。”
“你這件事辦得相當不錯,我很滿意,專項行動結束後,開總結大會我會給你站臺。”
“那我謝謝老師了。”祁同偉主動舉起酒杯,向高育良表示感謝。
祁同偉拿起酒瓶,給高育良倒了杯酒,還想舉杯被高育良制止。
“最近事兒比較多,酒要適可而止,你要有事兒就直接說,沒事兒咱們就少喝點兒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在耍心思只會被訓斥,祁同偉說道:“前幾天肖賀勝找到了我,希望我能求情。”
這話一說,高育良臉立刻沉下去,表情嚴肅地看著祁同偉。
“你答應他了,還是做了利益交換。”
“我當時只是說把這件事跟您講一講。”
“你就不應該答應對方,不應該做這種承諾,你要知道這件事傳揚出去對你會有多大影響。”
醫院搞的學術造假,涉及醫療教育,包括就業等不公平,被全社會唾棄。
這個時候誰沾上這些人,也會被全社會唾棄,尤其是祁同偉這種位高權重的。
正因為這樣,高育良才提出了嚴厲批評,可祁同偉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,因此說道。
“能有這麼嚴重嗎?我和他只是吃了頓飯而已。”
“你別忘了,在咱們背後還有一雙眼睛盯著你和我,他無時無刻不想讓省尾丟臉,不想把你拉下馬。”
“你不警惕,還給人家創造機會。”
高育良一句話說得祁同偉變了臉色。
祁同偉知道高育良說的是八面佛,而這一點恰恰是祁同偉所忽略的,臉色蒼白的他不知不覺中喝了杯酒。...
情緒穩定後,這才詢問高育良如何彌補?
高育良表情嚴肅地說道:“這件事不要有任何猶豫,立刻向省紀尾坦白或者去找沙書籍。”
“告訴沙書籍,人家找了你,如果你收了東西立刻上繳,只有這樣才能轉危為安。”
高育良這番話讓祁同偉有些牴觸,他覺得事情有風險,但沒到這麼嚴重的地步。
更何況向省尾交代田國富會做甚麼,沙書籍會不會趁機,把公安廳長這個位置拿下去都不好說。
“這件事我不說,肖賀勝也不敢往外講,可我要是跟你說了,恐怕內部就都知道了。”
“我也擔心沙書籍和田書籍,會趁機小題大做,你也知道沙書籍對公安廳長這個位置覬覦已久。”
對於祁同偉說的這些,高育良點頭表示同意,不過他還是堅持意見。
“你說得都很對,但問題在於風險你是冒不起的,現在主動交代,你可以說是摸清肖賀勝目的才接近對方。”
“可萬一人家是做的局,錄了音拍了照,事情可就難說了。”
這番話的震撼比剛剛更大,祁同偉聽了沉默不語,高育良也沒勉強,讓祁同偉想清楚。
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,經過一晚上的鬥爭,祁同偉找到高育良,希望對方能陪同自己前往省紀尾。
高育良點頭,親自陪著他來見田國富,把情況講說一遍,田國富表情輕鬆地說道。
“他找您是情理之中,因為都知道高省賬原則性很強,直接來肯定不行。”
“您假意答應對方,能吸引更多居心叵測的人來找您,我覺得這是好事。”
田國富很清楚,祁同偉主動交代就不等於犯錯,更何況高育良在京城那邊很吃得開,這點事不至於撼動祁同偉位置。
因此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誇獎對方,祁同偉聽到這話鬆了口氣,又來見沙瑞金,把情況講說一遍。
沙瑞金和田國富思考得一樣,安慰了祁同偉,同時誇獎對方。
“你能這麼快向組織反映這個問題,我很開心,也希望你再在醫療事故這件事上,再加一把勁。”
這件事平穩落地,當祁同偉鬆了口氣,結果一個電話他的心又提到嗓子眼。
“老師,發生了突發事件,肖春生的指導老師李清川,現在正站在省醫院大樓上要跳樓。”
“誰走漏了訊息,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按照正常邏輯省紀尾請人喝茶,會有好幾個人前往,就是為了防止被調查者,做衝動的事兒。
“這件事已經鬧得盡人皆知,我估計李清川不是受了調查小組刺激,而是自己繃不住才做出這種舉動。”
祁同偉向高育良告辭,他要趕往案發現場。
儘管這種事轟動,可也不至於讓高育良親自前往,他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。
祁同偉一路疾馳來到省醫院,此時警察已經將此處戒嚴。
許多人舉著手機拍天台,李清川站在頂樓大喊大叫,大隊長正在頂樓與對方談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