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使聽到這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你們的幫助我們銘記於心，但生意是生意援助是援助。”...
“而且我不是回饋漢東省，而是幫你的忙，我說得沒錯吧。”
他這話李達康心裡咯噔一下，他知道省會的事已經被馬大使所知。
“三億五千萬能不能一次性付清。”
“我只能說三億五千萬，先給一億五千萬定金，剩下的我們分三年付。”
“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，其他地方的起步價比你的底線都要低，人家的裝置也不差。”
李達康覺得馬大使說的是假的，但這個業務員他不敢冒險反駁，最後李達康改變策略。
“鋼鐵廠盈利前五年我們拿70%的利潤，這沒甚麼問題吧。”
“你們重國人有句話叫吃虧是福，我把這句話送給你。”
馬大使意思很明白，不要總想著佔便宜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，這件事我上報省委，如果省委沒有意見就這麼定了。”
會談結束後，兩人一起吃了頓飯，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兒，得知免店重建十分緩慢，李達康嘆了口氣。
“這種事交給我們一定很快，但問題在於你們國內不一定全部同意。”
“我同意你的判斷，有的山頭很喜歡重國的，但有的山頭極其厭惡。”
“歸根結底是因為你們過於強大，強大到咳嗽一聲，免店境內都要抖三抖。”
馬大使笑呵呵地闡述，李達康聽到這話嘆了口氣。
“我們從來沒有惡意，更不會奴役別的國家，實在不明白為何有的人會產生恐懼。”
對於這個問題，馬大使說得很直白：“因為人類對強大的東西天生有恐懼感，就好像你害怕你的領導。”
“就好像我們害怕洪水是一樣的，這並不稀奇。”
飯吃得有些彆扭，回到招待所，李達康椅子上坐了半天才恢復心情。
給沙瑞金打了電話說明情況，沙瑞金笑呵呵地說道。
“三億五千萬可以，然後我們拿五年分成也不用太多，30%到三十五即可少一點也行。”
沙瑞金意思很明白多少要撈些回來。
“請沙書籍也放心，我一定貫徹執行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李達康去找馬大使，說明情況。
“我們國內給的指標是25%，連續五年。”
“但國內給了指標，為何在一開始不告訴我，反而要拒絕我的分成提議。”
李達康有點生氣，馬大使笑呵呵地說道。
“做生意追求利益最大化，對於我們來講能省一點是一點，能多賺一點是一點。”
儘管感情上無法接受，克勞裡也知道這種小國家必須有，這樣會滅亡得很快。
“如果沒有其他問題，我會上報省委，安排具體人員進行談判，儘快簽署合同。”
“我不反對具體談判，但在此之前我想見一個人。”
“你說吧，想見誰。”
“我想見一下高育良。”
馬大使的要求讓李達康有些意外：“我很好奇你為何要見他。”
“不僅僅是我，免店很多官員都和高育良有接觸，大家對他的印象很好，也很信任。”
話沒說完，可李達康已經明白了，人家歸根結底還是不信任自己。
“你的話讓我很傷心。”
馬大使展現的不信任，讓李達康很生氣，也有些不服氣，他不明白自己比高育良差在哪裡。...
明明做了很大讓步，也沒有說甚麼過激的話。
“李先生，我知道你很氣憤，那我必須以我的領導意志為意志。”
馬大使在心裡更信高育良，只是這話不方便明說，因為這樣很容易把生意談黃，學會刺激李達康。
因此把責任推到領導頭上，李達康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，那我跟高育良打電話，安排你們兩個會面，你看如何。”
“這樣最好，如果他沒時間，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省會。”
這番話很扎心，可李達康已經顧不得這些。
“我要提醒你高育良現在已經不是省賬，而是主管經濟的副省賬。”
“這件事不就是經濟範疇，我要求見他也合情合理吧。”
沒奈何李達康只能當著馬大使的面撥通電話，把情況講說一遍，高育良也很意外。
“我想問一下對方準備何時會。”
“他是想越快越好，還是說您沒時間來京城，可以去省會。”
“讓客人來省會有些不尊重，如果馬大使今晚有時間，那咱們就約一下。”
高育良的雷厲風行，讓李達康有些意外：“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半您即刻動身，八點半才能到，這兒是不是有些太晚了。”
“做生意肯定要積極一點，熱情一點。”
李達康本來不想轉達，可轉念一想馬大使就在這兒不說也不好，更何況高育良也是為了自己。
用手捂著手機，李達康把情況講述一遍，馬大使笑著說道。
“不要說八點半就是九點半也沒問題，今晚我做東。”
確定時間後，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情況向沙瑞金做彙報。
“對方要見你。”
沙瑞金語氣很平淡，可高育良已經察覺到對方，可能在懷疑是自己私下裡，給馬大使說了甚麼。
“我也在揣摩馬大使為何要見我，是要繼續殺價還是要提附帶條件。”
“如果你私下沒和他接觸過，那他可能是想得到保證，畢竟你和免店接觸頻繁，大家對你印象也好。”
面對沙瑞金誇獎，高育良習謙虛了一番，結束會談後，高育良把工作簡單交代一下，拉上秘書和司機直奔京城。
這次去京城只是簡單會面，不談協議也沒有甚麼沉重話題。
因此幾個人心情都很好，一路上說說笑笑，秘書扭頭看著高育良。
“印象裡咱們去京城，好像還從來沒這麼輕鬆過，以前要麼是做彙報，要麼是重大事件。。”
“和馬大使會面結束，明天可以在京城玩多半天，四點或者五點咱們再回來。”
秘書打了個響指十分開心，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今天馬大使請我吃飯，我就不留你了，找你女朋友去吧。”
“您真是太瞭解我了，也對我太好了。”
秘書有些不好意思，司機在前面咳嗽一聲。
“要是有事把我送到飯店，那就走你的，不過要記住喝酒不開車，開車不喝酒。”
自己沒想到高育良如此聰明，瞬間就看破了心思慌忙表示感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