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本來想的是藉此機會向下面施壓，讓大家能擠出一到兩個億，如此一來面子上好看。...
沙瑞金那邊也能交代，結果寸步難行，在僵持了三個小時後，各部門湊出了三千五百萬。
比工人承諾的要多，可比心中的目標差了一大塊，李達康無奈只能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同志們，平常大家出行都是車接車送一開會，下面鼓掌喝彩，一片太平出了事，一分錢拿不出來。”
“這是甚麼？這是無能，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，我無顏面對江東父老。”
李達康不能跟沙瑞金和工人發火，只能訓斥大家進行發洩，同時勒令眾人把錢打到指定賬戶，發表情嚴肅地說道。
“現在只是省尾關注這件事，一旦京城注意到，你們應該知道事情嚴重。”
小李達康宣佈散會，大家搖頭嘆氣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熟悉的部門主管，邊走邊聊。
“我也是奇了怪了，怎麼這些事竟讓咱們趕上。”
“除了命苦二字無法解決。”
趙東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，被李達康拉住。
“今天開會，為甚麼不能多承諾點兒，你承諾五百萬，最後給我一百五十萬都行。”
李達康的意思讓趙東來唱紅臉，這樣工作好推進。
趙東來心裡哼了一聲，表面上不敢發作：“這麼大的事我咋敢說謊，而且你也得為我著想，我說得多了，其他部門會罵我。。”
趙東來可憐巴巴的李達康擺了擺手：“算了，不說這些了，讓那些特警撤回，儘快把錢給我打過來。”
離開市征服大樓，趙東來鬆了口氣，而李達康親自來見工人，他拿著喇叭大聲說道。
“今天我們已經籌集了一千萬，先發給大家，過兩天還有一筆。”
副市長在旁邊聽到這話，心中一陣佩服，他以為三千多萬，李達康會一口氣都拿出來。
結果李達康選擇分期，這樣的好處是可以把處理時間拖延兩到三倍。
“我想知道錢甚麼時候能發到我們手上。”
“三個小時內，錢會打到指定賬戶，我會親自和鋼鐵廠負責人聯絡，四到五天應該可以把錢打到。”
“你這是用緩兵計吧，你根本就沒錢，對不對。”
工人這話讓李達康無語，副市長慌忙說道：“請各位體諒一下，你們這麼多人，一到兩天根本完不成。”
副市長在旁邊打輔助，工人們情緒才逐漸安穩下來。
“拖到今天你才拿出一千萬，我們很不滿意，不過我們都是講理的，而且事先也答應了。”
“只要你給我們錢我們就撤，現在我們履行承諾。”
幾位代表一招手，領著工人們走了，李達康站在原地十分氣憤無語。
辛辛苦苦地幫大家籌錢，一句感謝的話沒有，反而被對方數落一頓。
回到辦公室，李達康直接把杯子重重放到桌上，旁邊秘書嚇了一跳。
“你說這些人是不是沒良心，我辛辛苦苦籌錢反而被他們數落。”
“沒滿足自己的慾望，就說別人不好。”
說話時秘書把一杯綠茶放到桌上。
“只能說他們都是刁民，長壽村村民見高育良怎麼沒這樣。”
李達康不自覺地，把雙方併到一起進行比較。
辦公室穩定了十分鐘，李達康給沙瑞金打電話彙報情況，沒有誇獎也沒有責問，而是讓李達康迅速趕到省尾做彙報。...
本以為是向沙瑞金單獨做報告，結果來到省征服得知其他常尾也在勞裡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不知道沙瑞金是不是要展開批評。
懷著忐忑的心情，沙瑞金走進會議室，伴隨著門，開啟眾人，把目光投到他身上。
只有高育良自顧自地盯著草稿紙，沒有轉身，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坐下後，沙瑞金做了簡短開場白，便讓李達康做報告：“我沒有寫報告，想到哪兒說到哪兒，如有紕漏，希望各位。”
最後李達康講述經過，不能邊聽邊記，二十分鐘後彙報結束，沙瑞金表情凝重地看著大家。
“大家有沒有話說。”
眾人不知道沙瑞金到底要幹甚麼，因此寂靜如常，沙瑞金扭頭看著李達康說道。
“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，你覺得主要原因是甚麼。”
“主要原因還是底下人不作為，當然我作為主管領導也有責任。”
“在我看來，不管是你還是那些下屬，都沒有把老百姓放在心上，都沒有時時刻刻把老百姓利益裝到心裡。”
“還導致你們市尾出了這麼大仇，連帶著省尾也跟著挨批評。”
沙瑞金本以為這一件事兒經常不會關注到，結果剛給李達康打完電話，京城那邊就打電話質問為何如此。
沙瑞金做了檢討，心中不暢快，因此對李達康展開猛烈批評。
“是我工作沒做好，我負主要責任，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。”
李達康已經意識到事情嚴重性，開始攬責任。
“是承擔責任受處分，還是想撂挑子跑路。”
說這話時沙瑞金臉上帶著笑容，可李達康背後直冒涼氣。
“不管組織把我放到甚麼位置，這件事我會管到底，會讓工人們拿到全部安置費。”
這兩句話讓沙瑞金臉上露出些許笑容，語氣也緩和了很多。
“鋼鐵廠那塊地為何一直沒出售？有甚麼困難。”
“針對鋼鐵廠裝置，廠領導一直沒有定論，有的覺得這些屬於落後產能，應該按廢鐵處理。”
“有一些領導認為這些裝置確實老舊，但也不是不能用，而且不屬於極端落後，按照廢鐵賣了過於可惜。”
“一些裝置如果按廢鐵能賣多少錢，按舊裝置處理又能賣多少。”
“賣廢鐵沒多少錢，要是二手裝置起碼可以賣七到八個億。”
“就意味著只要把裝置賣出去，即便不賣地也能讓工人拿到安置費。”
對於沙瑞金的問題，李達康給了肯定回答，旁邊一名省尾說道：“既然這樣，為何不把裝置賣出去。”
“鋼鐵行業產能過剩，同時也在進行升級，大家都想把裝置賣出去，就成了有價無市。”
李達康語氣頗為無奈，此時沙瑞金把眼光投向高育良。
“你有甚麼要說的。”
高育良一直在聽，一直在記，一直在思考，現在沙瑞金詢問他，把手中鋼筆放下：“我覺得這件事可以把目光放遠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