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總經理不簡單,你有空幫我查查這個漁場細緻如何。”...
高育良吩咐秘書調查一下,今天他來這兒剪綵,明天就會出新聞,後天滿大街都是影片。
如果後續這個漁場出事,他的破壞力比李達康去工地還要嚴重。
而且高育良很清楚,真出了事不會有人幫自己,即便這件事是沙瑞金讓自己做的。
“我回去就做調查,包括他們和其他小漁場籤的合同。”
“對,尤其是合同一定要拿到,不過這件事要秘密進行,不要讓人知道了。”
高育良不想引起風波,畢竟自己這個位置過於敏感重要,一言一行都會引起外界猜測。
秘書自然知道這一點,車裡陷入沉默。
而在另外一邊,馬國明正和朋友在包間喝酒。
“大中午你就請我來喝酒,這有點過分了啊。”
“這算甚麼過分,你又沒甚麼事兒,有事兒嗎?都是高育良。”
朋友馬長昆笑呵呵地端著酒杯,他倆交情已經有二十五年,說話完全沒有避諱。
“是啊,高育良,這人是好人,但也過於強勢了,啥事都要抓,啥事都要管,一點沙子都不行。”
“這是因為他是個孤臣,他沒有朋友沒有靠山,啥都沒有。”
馬長昆說著又把杯酒灌進肚裡,很快兩人便將一瓶酒喝完。
“行了,不能再喝了,下午萬一有緊急情況,我這醉醺醺地說不過去。”
“你就說有考察團跟考察團喝不就得了,誰還管你這事。”
“話不是這樣講那個田國富盯得很緊,沙瑞金對這些事也很講究,這兩位都是新領導,得小心伺候著。”
馬國明說著把酒杯推到一邊,換上茶水。
酒不喝了,馬長昆開始談正事,他碰了一下馬國明說道。
“今年過節,省會的裝飾能不能批給我。”
“你是說路邊掛那些旗幟燈籠啥的,這有啥油水。”
“這一個專案下來可以拿五百萬,只是利潤拿。”
“能拿這麼多專案我還真沒關注過。”
“這東西滿打滿算就掛十天半月,故此沒人用好玩意兒,質量一差利潤可不就上去了。”
馬長昆說得很興奮,這是作者拿錢的事,而馬國明聽到這話一撇嘴。
“主管部門也盯著這塊肥肉,我即便分管這些事也不好說。”
“有啥不好說的,官大一級壓死人,你跟他打招呼他還能拒絕,你咋著。”
仗著是馬國明朋友,馬長昆說話肆無忌憚。
“你這麼說好像也對,不過你也不缺錢,幹嗎非得追著小專案。”
“我現在缺錢得很,房地產不好做,其他行業也不景氣,你就幫幫老弟我。”
“行吧,這事兒我幫你問問,不過能不能成我不得而知,還有啊,你把質量給我搞上去。”
“質量搞上去,明年你還有希望,搞不上去連我都得受連累。”
“這點你放心好啦,有你再能有啥事。”
馬長昆這話讓馬國明心神不安,他還是再三叮囑對方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好。
“我知道了,你還沒七老八十呢,怎麼這麼囉唆。”...
馬長昆一邊說一邊倒茶,二人一直聊,到下午四點,馬國明起身告辭。
臨走時馬長昆把煙和酒,放到馬國明後備箱,馬國明也沒攔著。
在他看來朋友就是送點菸酒,這也無所謂,如果紀尾詢問這件事,大不了把東西再退還就是。
結果當馬國明回到家開啟盒子,才發現煙盒裡面裝的是錢,酒裡面裝的是黃金。
把他嚇了一跳,他估算了一下,差不多有五十多萬。
“我要幫你忙,你要害我,趕快把東西拿走。”
“我也不能讓你白幫忙不是。”
馬長昆在電話一邊尾曲巴巴地說著。
“我告訴你,東西你不拿走,我立刻給主管部門打電話,取消你們招標資格。”
“行行,那我明天去行不行。”
“今天晚上就來,今天晚上不來你就別來了。”
馬國明氣呼呼結束通話電話,馬長昆在另外一邊盯著手機,冷哼一聲。
“我現在這人都怎麼了,錢送到嘴邊都不要,真是匪夷所思。”
馬長昆無奈只能開車又把東西拉走,馬國明表情嚴肅地說道。
“我告訴你啊,你以後少學這種歪的斜的,不管是跟我還是跟其他人被抓了,你們公司也無法參與政府專案。”
“我知道了,知道了,我又不是財神爺,你以為見誰都送錢。”
馬長昆拿著錢氣呼呼走了,第二天馬國明坐在辦公室運了半天氣,最後還是決定拉朋友一把。
給主管部門打了電話,不過他說得很尾婉:“你注意一下有個昌盛公司,看看他們的情況。”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請您放心,我們會進行嚴格考核。”
得到對方保證後,馬國明臉上露出笑容,我結束通話電話後,馬國明心裡始終惴惴不安,一連過了三天也沒情況。
過去一星期馬長昆告訴他,他們已經中標了,這讓馬國明有些意外。
“怎麼這麼快,招標一般都是十天半個月。”
“我跟你講那會兒的早就開始啦,放心吧,這次的事不會給你丟臉的。”
馬長昆興致勃勃,胸有成竹地說著,馬國明結束通話電話只能無奈地搖搖頭。
他心裡開始盤算和馬長昆的關係,多年的朋友不能斷絕,但馬長昆變得已經和以前不一樣。
以前馬長昆和自己交往,大家只是喝酒聊天訴說工作中的困難,生意上的不容易。
現在馬長昆卻開始跟自己要東西,這次只是幫忙搞個小生意,到了下次會不會找自己批地,弄個工廠?
馬國明越想越後怕,覺得這件事就不應該答應馬長昆。
“以後他就是把天說塌了,我也不能再幫他。”
馬國明說著打電話,叫秘書進來詢問今天日程。
“沒甚麼大事,不過剛剛高省賬打電話讓您下午過去一趟,好像是問您關於漁場的事。”
“漁場的是哪兒來的漁場。”
“咱們省最近搞了個新型漁場,高省賬昨天去剪綵,我估計他想詳細瞭解一下。”
“是這樣,那你馬上把資料給我準備好,我親自向他彙報。”
馬國明雙手交叉一起,心裡盤算著高育良為甚麼要問得這麼詳細。
同時心裡有些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