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心情壞到極點,本來想搞點好事露露臉,結果弄巧成拙,被省尾批評了一頓。...
更讓他難過的是高育良代表省尾批評他,要是別人他還好一點,比如田國富。
而此時高育良已經把情況報告給沙瑞金,他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,沙瑞金笑著說道。
“他就這樣非撞了南牆才能回頭,不過這次的事我也考慮得有些不周全,不應該讓你去。”
目的達到,沙瑞金開始裝扮好人,高育良對此一清二楚,不過他沒有接受道歉,畢竟從程式上沒有錯。
“咱們談的都是工作上的事,沒有私人恩怨,我覺得這樣安排合情合理。”
“他也沒有犯原則上錯誤,如果讓紀委出面,就有些過於嚴重了。”
高育良主動給了臺階,沙瑞金臉上露出笑容。
到辦公室高育良開始處理檔案,一直忙到晚上七點才回家。
而李達康這天晚上約了趙東來一起喝酒,把整個經過說了一遍。
“我就奇了怪了,高育良去哪兒都行,我去哪好像都不行,這沙書籍是不是偏心。”
“沙書籍不一定偏心,但也有自己的考量,我覺得這事你也不用大驚小怪,順其自然就行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開,你沒受批評,反正啊,我受不了這事。”李達康說著將半杯酒灌進肚裡。
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才散去,第二天早上李達康醒來感覺有些頭疼。
昨天晚上回到家迷迷糊糊睡著,又做了一場噩夢,夢裡面有很多妖魔鬼怪圍著他。
有很多人鬼哭狼嚎,醒來後李達康心情沉重地很少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。
以前他聽人說過,說一個人如果運氣不好,就會出現這種情況。
“我現在處於上升期,怎麼可能運氣不好呢,實在匪夷所思。”
李達康覺得這個夢完全是無稽之談,因此也沒往心裡去。
結果當他來到市征服門前時,眼前一幕他傻了,十幾個工人舉著牌子站在大門前。
“不怎麼回事,快下去看看。”李達康沒讓車靠近市征服,而是讓車停在遠處,讓秘書下去打他。
五分鐘後,秘書氣喘吁吁地回來告訴李達康。
“是一些工人來市征服大門口討要工資。”
這話一出,李達康腦子嗡嗡直響,前幾天他才去工地和工人兄弟攀談。
今天就出現這種事,傳揚出去自己就成了作秀,就成了只會說空話的人,不僅老百姓,上級印象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更為致命的是秘書後面的話。
“他們來自那天您慰問的那個工地。”
短短的一句話,讓李達康差點暈過去,自己為拖欠工資的公司站臺。
這事如果鬧大了,那天下人都知道,自己是說一套做一套。
這比說空話的印象還要惡劣,他對秘書說道:“馬上把他們請到市征服辦公室,我和他們好好談談。”
“您看是不是派其他人去,您和他們談,萬一事情有出路,或者說這事兒咱們解決不了。”
李達康冷靜下來,他覺得秘書說得對,自然想去,他讓副市長去談。
“記住了一定要問清楚前因後果,然後再說下一步。”
李達康說完車子啟動,他們從其他門進入市征服,而副市長此時已接到命令。...
聽到命令後,副市長暗暗叫苦,和工人接觸是最為頭疼的一件事兒,尤其這種拖欠薪資。
只是李達康派到頭上不接手也不行,沒奈何他只能領著秘書來到大門前。
一些工人手裡的牌子,上面寫著李達康和我握過手,李達康和我聊過天,李達康是我的朋友。
而在遠處已經有行人開始拍照,這些功能也十分靈巧,他們轉過身上面的字被拍得一清二楚。
副市長見狀慌忙上前,他不敢讓保安和秘書拉扯,只是站在原地說道。
“各位各位,我是本市副市長,我來了解情況,能不能先跟我進去。”
“我們不見你,我們要見李達康,他是我們的朋友,我們有事自然找他。”
“實不相瞞,已經有人向他做了彙報,只是他在外省開會回不來,這才委託我來了解具體情況。”
“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,不是我們進入辦公大樓把我們都抓了。”
“這話從何說起,我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,請大家放心,不會如此。”
眾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,最後一個年紀稍大點的決定把人分成兩撥,一撥留在外面,不舉牌子等著另外幾個進入辦公室。
不舉牌子不堵門口,對副市長來說,這已經萬事大吉,他鬆了口氣,領著大家來到辦公室。
親自給他們端茶倒水,噓寒問暖。
“各位,我想跟你們瞭解一下,你們被拖下了多久,工資一共有多少人。”
“一共有一百五十人,我們是三個包工隊的,情況不太一樣,我所在的包工隊拖欠了三個月,其他包工隊拖欠倆月。”
聽到這個數字,副市長鬆了口氣,他問道。
“聽說包工隊都是半年或者一年才結工資,怎現在兩三個月就算拖欠了。”
“那是以前,現在都是一個月一開,我們也找過我們工頭幾次,他說總公司一直拖著工資不給。”
“沒辦法我們才想出這招,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。”
“我能明白你們的意思,我也理解你們的難處,這樣吧,你們先回去,我也需要問問集團。”
“看看他們那邊是甚麼情況,為何好幾個月不發工資,資金能解決,我一定儘快讓他們給你們。”
副市長沒有授權,因此他不敢亂說,幾個工人互相看了看。
“你說這話模稜兩可,一個具體地址都沒有,我們無法相信,我們還是等李達康為好。”
“幾位你們在這兒等也沒用,因為這個事他來了也得按照這個流程走,我們總不能聽你們一面之詞。”
“再者說了,他們真沒錢,就是我們也變不出錢來,我們只能給他們壓力,讓他們儘快籌錢。”
副市長有點著急,他唯恐這些人再去大門口舉牌子,現在是敏感時期。
這種情況傳到外網就是軒然大波,又會成為人家攻擊的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