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本來想的是單獨給馬文賢打電話,把這件事問清楚,但轉念一想這樣不符合組織程式。...
因此他向沙瑞金建議把田國富請來,讓他在旁邊聽著,這樣更符合程式,如果事態嚴重就讓紀委介入。
對於這個建議沙瑞金表示同意,他不想把事鬧大,但也不想落個稀裡糊塗,讓大家以為自己袒護高育良。
沙瑞金很清楚自己,留給外界的印象只有一個,就是公平公正不能偏袒任何人,只有這樣大家才會服從自己。
目送高育良背影消失,沙瑞金想了一下繼續辦公沒做他想。
而高育良直接找到田國富說明情況,田國富聽到這件事也震驚不已。
“沒想到是這樣,您應該還不知道,我們收到舉報電話和舉報信了。”
田國富告訴高育良,舉報電話是二十分鐘前打來的,舉報信是今天早上收到的。
針對的就是關於天通集團暗箱操作的事,而且把矛頭直接指向高育良。
這話一出,高育良有些意外,他皺起眉頭開始思考這件事到底是陷阱還是巧合。
“您說這件事會不會又是八面佛安排的,目的就是為了繼續抹黑我。”
“有這種可能啊,他做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屢次挑戰我們權威,屢次向我們發動進攻。”
“坦白講,我們也在悄悄調查,但調查十分困難,想查出真實身份並不容易。”
田國富也說了幾句真心話,因為高育良久經考驗,已經證明他是一個有原則而且十分聰明的人。
“這是一個長久戰,我也不妨跟你講京城對八面佛的事十分重視,希望我們能儘快把它揪出來。”
“只有這樣才能把漢東省淨化。”
這些話高育良第一次說,早晨聽了有些震撼,不過沒在深度討論,而是讓高育良用辦公室電話給馬文賢打電話。
馬文賢辦成一件事很開心,可他總感覺心跳加速,也不知道為何,此時電話來了,把他嚇了一跳。
接通電話,對面傳來的是一個陌生聲音。
“我是高育良,你是不是總經理馬文賢。”
聽說是高育良找自己馬文賢心中竊喜,他以為高育良要誇獎自己。
他用諂媚的聲音說道:“是我呀,高省賬是我絕對沒錯。”
“我問你,我的秘書是不是給你打電話或者對你進行暗示,說要把專案給天通集團。”
這話一出,馬文賢頓感不妙,他大腦快速旋轉,最後決定否認。
“這次我們投標是按照組織程式去做的,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我現在代表組織同你談話,而且秘書已經告訴我過程,我希望你坦誠交代。”
一句話像炸彈一樣在馬文賢耳邊炸開,他感覺腦袋嗡嗡直響,天旋地轉。
高育良代表組織,這意味著自己很可能會丟官罷職甚至進去。
最輕也得接受處分,總經理怕是當不成了。
好半天他才緩過來,用顫抖的聲音說道:“這件事您聽我解釋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馬文賢把情況說了一遍,最後說道:“如果不是他找我,我絕不會如此,我也想過問您,可這事又過於敏感。”...
“我不過個總經理,我問了您,您一生氣再把我給開了,您說我咋辦。”
馬文賢說來說去,只有一個核心,那就是犯錯情有可原,高育良聽到這話冷哼一聲。
“你馬上來紀委辦公室,包括相關人員都要接受審查,越快越好。”
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對田國富說道:“我一會兒就讓秘書來,我希望秘書對他們進行審查,確定這件事是誤會後,咱們再做相應處理。”
“好的,請你放心,我會按照省尾的指示精神去辦這件事。”
送走高育良,田國富立刻排兵佈陣,一個小時後,馬文賢等人到達紀委,隨後對他們展開訊問。
最關鍵的一環是高育良秘書,有田國富親自進行審訊,秘書把之前的想法做法和盤托出。
聽完了以後,田國富皺起眉頭,心中感嘆高育良這麼好的一個人,沒想到被秘書連累。
“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地沒有,比如馬文賢是否向你送錢,你是否向他勒索。”
“這是絕沒有的,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,高省賬對我很好,經常提拔我,教導我,您說我這樣做還算是人嗎。”
“你覺得你做的這些事,這就是報答他,你這不是害他。”
“這次確實是我錯了,我願承擔責任,希望組織相信我的供詞,不要懲處高成長。”
秘書說了一堆好話,田國富沒有聽,這是觀看馬文賢供詞和秘書的一對,天衣無縫。
“現在看就是秘書單獨行動,造成這次的招標不公平,不合理,不透明。”
田國富把辦案人員召集起來,開了個會詢問大家意見。
“我們認為這個結論是客觀的,是公正的,完全沒有問題。”
取得內部一致後,田國富寫了報告,向沙瑞金做彙報,沙瑞金聽了頻頻點頭。
“這件事你們做得很好,高育良警惕性很高啊,我讓他單獨打電話,他要求紀委介入,這是符合程式的。”
“那您看下一步怎麼辦?這件事兒出了,我覺得省尾內部不能沒個交代。”
“你說得很對,高育良之前也說了願意做檢討,我看咱們召開個常委會內部討論一下。”
沙瑞金沒有再往下說,不過田國富已經知道他的意思,離開辦公室後把這件事向高育良說明。
高育良點頭表示沒有意見,大家經過商量對馬文賢記大過。
聽到這個處分,馬文賢鬆了口氣,平安過關是最好的結果,而田國富也想他發出警告。
“招標作廢,要迅速通知重新組織招標,防止天通集團拿著這個專案四處招搖撞騙。”
“一旦發生這種情況,紀委將進一步追責,你能不能明白。”
“我能明白您的意思,天同集團資金鍊出了很大問題,他們急於拿下這個專案,也是想渾水摸魚。”
馬文賢比誰都清楚,只是以前這話不好說。
田國富見他明白,也沒再多講,親自送他離開一場風波逐漸趨於平靜。
上了車,馬文賢將西服解開,猛灌礦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