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馬上進行調查。”...
離開辦公室,祁同偉馬不停蹄,調取當年案件這件事,他並沒有通知趙東來,因為要背後調查。
同時來到省監獄,見到了當年的兇手,聽說省公安廳廳長來了,兇手十分激動,見到祁同偉後第一時間說道。
“我真的冤枉啊,我是絕對冤枉的,你要是不相信的話,您可以重新調查。”
“少在這裡跟我胡說八道,當年一共發生了八起強姦案,其中七起都有你的dna,你還說你冤枉。”
“你要是冤枉的話,那天底下就沒有兇手了。”
祁同偉這話一出,兇手慌忙改變策略。
“我承認那七個都是我做的,但是有一個真不是我,我就是從那裡路過而已,我也不知道那東西,怎麼出現在案發現場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,你們可以去調查嘛,說實話我要是七個的話,我沒準還能少判幾年。”
“行了,別在這裡貧嘴了,老老實實把當年的事說一遍。”
祁同偉沒有和對方廢話,讓他把當年的事講述一遍,用手套也痛快,花了半個小時,把當年的七個案子全部說了一遍。
到達第八個的時候,兇手還是那句話,他沒有做那第八個祁同偉觀察他的表情,心裡已經得出結論。
第八個案子應該真不是他做的,不過祁同偉有些奇怪,花面佛又是,怎麼知道第八個案子是冤假錯案?
又怎麼知道第八個案子的兇手依舊逍遙法外?
帶著這兩個疑問,祁同偉離開監獄,一陣風吹來,祁同偉感覺後背有些發涼,對方能夠了解得如此詳細。
只有兩種可能,第一種第八個案子就是他手下做的,或者是他本人做的。
第二種可能對司法系統的滲透,比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這意味著在內部和他合作的人恐怕比你想象的還要多,包括自己這個部門。
見到高育良,祁同偉把心中的這些疑惑和結論全部丟擲。
高育良也是頻頻點頭。
“你說得很正確,前些年為了高速發展,一些官員把手中的權力拱手讓給商人,或者和他們同流合汙。”
“這才導致一些人尾大不掉,這也是為何京城要痛下決心,拿下八面佛的原因。”
聽完這話祁同偉心裡咯噔一下,因為如果京城要做這件事,就沒有做不成的事。
尤其以前比八面佛更難纏,更厲害的人物也被京城斬於馬下。
祁同偉心中開始思考,如何能夠和白鷺那邊保持距離,對於那個女人她很喜歡。
但祁同偉也清楚,走得近了,將自己會被對方拖入深淵。
“你在那兒思考甚麼呢?怎麼聊著聊著走失了。”
“老師,我在想下一步咱們怎麼辦?現在已經確定第八個案子有疑點,如果啟動調查的話,就必須向省尾工作報告。”
“李達康會不會反對,紀委那邊會不會有話說,我有些吃不準。”
“而且我覺得這樣做,有點兒被人利用的感覺。”
“這個事既然有疑問,那我們就有責任把兇手繩之以法,不要總是想陰謀詭計這些東西。”...
高育良心中想著開始思考對策,過了一會兒他說道。
“我看要不這樣吧,你見一下這個第八個的受害者家屬,看看對方是甚麼想法。”
“如果他也認為兇手沒有被抓住,那麼你就讓他去趙東來那邊鬧一下,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一開始祁同偉沒反應過來,到了後面他臉上露出笑容,受害者家屬一鬧,在網上發酵。
省公安廳就可以直接過問,而且這是按照組織程式去做的,誰也說不出話來,誰也無法反對。
這樣就不會和李達康引起對立,有問題的話還可以趁機把李達康拿下。
“老師您的想法實在太高了,請您放心,我即刻就去,不過過去這麼多年,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,不一定願意再提這件事。”
祁同偉沒再多說,很快便來到受害者家裡,只見到了受害者家屬張一德,沒有見到受害者。
張一德表情嚴肅地說道:“兇手被抓住後,我女兒整天嘮叨說兇手不是那個男的,因為當時她被打暈了。”
“他也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,因此我就覺得女兒是胡說八道,可能是應激了,三個月後就自殺了。”
張一德說到此處掉起眼淚,祁同偉聽到這話也唏噓不已。
“如果您想調查這件事,那您明後天就去公安局那邊,一定要把事鬧得大一點,但如果警察來了,您就跟著他們走。”
“到時候我就可以親自過問這件事兒。”
“我有些不太明白,你既然都已經是省公安廳廳長,為甚麼不能直接過問,還得我去鬧這個事兒。”
“是不是有甚麼其他想法。”
對於張一德的提問,祁同偉搖了搖頭說道。
“你說得很對,我確實是趙東來上級,但有些事如果我平白無故過問,會搞得很麻煩。”
“阻力會很大,但如果你出面就會形成巨大的社會效應,我們調查起來阻力會少很多,也會快很多。”
祁同偉並沒有把實話說全,但他還是選擇說一部分實話,張一德聽了點點頭。
“好吧,既然這樣,那我明天就去一趟,請你放心,你來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,我只是說這個事,我一直都不甘心。”
張一德很懂事,祁同偉聽到這話起身和對方告別,分別的時候祁同偉說道。
“你的情緒不要激動,我也希望你做好準備,因為這個事兒過去這麼多年了,不一定能調查清楚,不一定能抓到兇手。”
“但請你放心,我們既然啟動調查,就一定要把它搞出個結果,不管是一年還是三年。”
聽完祁同偉這話,張一德紅著臉點點頭。
一路上祁同偉表情都很凝重,與他來說,現在內部的鬥爭確實很重要,但他也不希望人世間有冤假錯案。
這是出於一個警察對社會的責任,他心中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。
到達辦公室,祁同偉給高育良打了個電話,簡單說了幾句。
第二天早上趙東來正在辦公室看檔案,秘書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臉色有些蒼白。
“怎麼啦?又發生甚麼事了?怎麼慌成這個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