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接到請客,這讓高育良有些意外。...
“有沒有說是甚麼原因,我好做準備。”
“他說沙書籍準備和您聊關於環保的事。”
“告訴他今天晚上我準時到。”
回到辦公室,高育良思考了十分鐘,最後對秘書說道。
“你馬上把我今天講話進行整理,同時寫一份規劃報告,今天晚上恐怕要向沙書籍做彙報。”
“沙書籍請您吃飯,應該不會真的談環保組織的事兒吧。”
秘書這話剛剛說完,高育良瞪了他一眼。
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,當著我的面講錯了沒事,當著媒體記者或者其他人講錯一句,就會引起軒然大波。”
高育良很清楚,絕對不能讓秘書養成隨口亂說的習慣。
因為習慣就會成為自然,指不定哪天就會捅婁子。
秘書也意識到自己過於陰謀論,慌忙道歉。
時間來到晚上六點半,高育良拿著檔案離開家,回家又拿了一瓶酒,這才散步來到沙瑞金家門前。
保姆正好將門開啟,沙瑞金笑呵呵地從裡面走出雙方握手。
“沙書籍,今天晚上真是打擾您了。”
“你我都是搭班子的戰友,沒必要說這些,趕快進來吧,咱們今天晚上好好喝兩杯。”
他的眼神落到檔案和酒上,笑著開起玩笑:“嚯,你來我這裡還帶酒啊,那今天晚上我可有口福了。”
二人說說笑笑,完全沒有矛盾的樣子,保姆也笑眯眯地給他們上完菜,便主動遠去。
飯桌前只剩下高育良和沙瑞金。
高育良主動給對方倒酒。
“這還是你以前下鄉考察,在一個小酒鋪買的,當時他就說這酒已經放了十年,我這買回來也沒喝。”
“這一算也得將近二十年了,您嚐嚐看看怎麼樣。”
“要真是二十年陳釀絕對不會錯,我這人年輕時喜歡喝酒,現在喝得越來越少了,話不投機半句多,酒逢知己才能千杯少啊。”
“那沙書籍今天晚上咱們可就千杯少了。”
高育良主動舉起酒杯,雙方喝了三杯酒,沙瑞金主動拿起筷子。
“嚐嚐這紅燒鯉魚,這是我下班後親自做的,已經很久了,工作忙手藝退化了。”
“瞧您說的,您幾十年的功力怎麼可能退化,我想啊,這味道一定不錯。”
高育良嚐了一塊,味道相當不錯,又是一陣誇獎。
“沙書籍,你看咱們這酒越喝越多,是不是趁著清醒的時候,我先做一下彙報。”
“今天晚上是家宴,是私下和你談一談關於環保的事,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。”
“二十年前,漢東省主要靠重工業和勞務,輸出提升經濟,現在整體都在進行轉型,重工業也要淘汰產能。”
“伴隨著房地產降溫,勞務輸出也有所放緩,因此全省經濟處在一個相對低迷的狀態。”
“再加上多年重工業,全省的環保治理難度相當大,我們欠賬很多啊。”
高育良此時頻頻發出感慨,沙瑞金表情也不容樂觀。
不管他們將來誰當一把手,環保和經濟是必須面對的任務。
“是啊,歷史欠賬很多,也不是漢東省一個省的問題,其他省份也是如此,這並不能成為我們落後的原因。”...
“我想聽聽你的具體意見。”
沙瑞金一邊給高育良倒酒,一邊詢問對方。
“在我看來,我們必須引進新型產業,山東省面臨大海,我們可以積極地拓展養魚以及進出口業務。”
“包括新型能源產業,我們可以大力扶持,不過我看還是應該把掃黑除惡這些事完成。”
“營造一個良好的和諧的營商環境,才能吸引來投資。”
沙瑞金聽得明白,高育良表面是在談未來工作,實際上是表達儘快結束對自己調查的意思。
“是啊,掃黑除惡不能不做,但不能沒有盡頭,我已經著手準備同紀委和公安部門談話。”
“讓他們整理材料向督導組報告,看看督導組的意思。”
沙瑞金說的話並不多,但高育良也捕捉到了重要資訊。
那就是對自己和其他方面的調查,並沒有甚麼實質性進展,對自己督導組沒有指示。
高育良心中竊喜,臉上卻沒有露出笑容,也頻頻點頭。
“掃黑除惡可以,外鬆內緊,反腐倡廉也是收聲不收兵。”
“高育良同志,你這收聲不收兵,說得很好。”
一頓晚飯讓高育良確定自己的事,應該很快就會結束。
讓沙瑞金確定高育良對工作還是很上心的,而且有具體方案,沙瑞金決定緩和矛盾,讓他把工作鋪開。
兩人都有收穫,分手時再次握手,臉上也都露出笑容。
“過幾天我也做一桌飯菜,希望到時候您能賞臉,咱們再喝一頓。”
“都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,說甚麼賞臉呢,你放心,隨叫隨到,而且我也奉獻一瓶好酒。”
二人笑呵呵揮手告別,到家後高育良美美洗了一個澡,早早上床休息。
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。
高育良剛剛來到辦公室,詢問秘書今天日程安排,他的手機就響起來。
私人手機很少有人給自己打電話,高育良意識到事情嚴重。
本來接通電話後,對面傳來了督導組組長的聲音。
“今天上午要是沒甚麼事你就來一趟,我們準備和你進行一次談。”
提前沒有任何通知,搞突然襲擊,高育良心中還是咯噔了一下。
不清楚是不是又有甚麼新線索,還是又有其他問題?
路上高育良表情嚴肅,看著周邊的風景一直沒說話。
下了車,秘書把水杯遞給他,高育良接到手裡又還了回去。
“見督導組拿著水杯成何體統,你也是糊塗。”
來到組長門前,高育良整理情緒,敲響了門,獲得許可後,高育良進了房間發現只有組長自己。
高育良心中鬆了口氣,如果還有其他督導組成員,這就意味著是正式工作。
“不用那麼緊張吧,今天只是隨便談談。”
組長表情輕鬆,可高育良很清楚,督導組從來沒有隨便談談這一說。
“您找我有甚麼事。”
“你和女情人還有酒店老闆的事傳得沸沸揚揚,這樣組織對你進行調查,你有甚麼想法。”
組長開門見山,高育良聽到這話並沒有立刻回答,他大腦快速旋轉著思考,組長為何要說這種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