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彪,我問你,對於酒店裡的賣音行為,你是否知曉!”
趙東來嚴肅問道。
“不知道!”
張彪坐在椅子上,嘴上帶著微笑。
眼中盡是輕蔑。
“身為老闆,你說你不知道?”
趙東來有些憤怒。
下屬從麗華酒店翻出了很多監控錄影。
還有那些從事錢色交易,以及權色交易的女人的口供。
張彪身為老闆,一句不知道就能了事?
“張彪,你認識這個女人嗎?”
趙東來取出一張照片給張彪看。
上面的女人自然是受害者之一。
也就是被逼良為娼的小紅。
那位在省委門口跪地上訪的傷殘老兵的孫女。
照片上,小紅衣衫單薄,手臂上有著不止一處被虐待的痕跡。
眼神也是充滿著恐懼和怨恨。
顯然是被逼迫的!
而張彪看到這張照片之後,眼神明顯變了一下。
雖然只是一瞬間,但是趙東來還是捕捉到了。
“我不認識她,同志,你不要隨便拿一張照片就來問我好不好!”
張彪挑釁的說道。
顯然是打算裝糊塗到底。
“張彪,你這個年紀,應該也有女兒吧!”
聽到趙東來這話,張彪立即蹙眉。
“你女兒如果知道你幹這種事,會怎麼看你?”
對於趙東來的這種手段,張彪輕蔑的一笑。
他又不是那些青瓜蛋子。
既然選擇幹這種事,自然早就有了覺悟。
怎麼可能因為趙東來的三言兩語,就突然心生後悔。
現實不是影視劇。
壞人也不一根筋。
回頭是岸?
不存在的!
張彪身為當事人,比趙東來更清楚自己乾的事有多麼喪盡天良。
一字不說,打死不承認,結果無非是坐牢。
可若是交代了,那下場只會更慘!
“同志,我勸你還是別問了!”
張彪反過來開口對趙東來說道:
“我如果真說出甚麼,就算你是市局局長,也擔當不起!”
“你認識我?”
“當然,市局局長趙東來嘛!我又不是初中沒上完的小混混!”
張彪笑了笑。
他混社會這麼多年,打過交道的官員何止廳級幹部。
趙東來身為京州市局局長,他自然認識。
“你剛才說的話,是甚麼意思?”
趙東來眉頭緊皺。
張彪則是微微一笑,道:
“趙局長,您可真會裝糊塗,前不久,您不是還光顧過嘛,我記得您當時挺滿意啊,可不能提起褲子不認人啊!”
“你!混蛋!”
趙東來聽到這話,心臟都嚇的慢跳了一拍。
連忙看向身後。
生怕大廳裡的高育良有所誤會。
急著對張彪吼道:
“你可別亂咬人,我甚麼時候去過你的酒店!”
“是是是,您沒去過,是我亂說話!”
張彪笑了笑。
他招待的那些大人物,哪一個不是悄悄的來,悄悄的走。
春風一夜了無痕。
只要沒有證據,那麼一切都是故意攀扯!
“既然不相信我說的話,那還審訊我幹甚麼?送我回去吧,該怎麼判就怎麼判,不判就把我放了!”
“哼?還想出去?”
趙東來也是氣笑了。
出了那麼大的事,還想無罪釋放!
做甚麼白日夢!
大廳裡,高育良看著螢幕裡的張彪,眉頭微蹙。
顯然,對方的覺悟很高。
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。
今日想問出甚麼,是顯然不可能了!
不過,來到來了,他還是想看看趙東來的表現。
對方是沙瑞金的戰友推薦過來的人。
自然屬於沙家幫。
高育良相信,只要想查,就沒有查不出來的事。
麗華酒店也不是剛開張。
這麼些年,前去光顧的官員肯定也不止一個。
他就不信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!
而且,這事的背後,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。
如果是八面佛的話,那就好辦了。
只要知道敵人是誰,那麼一切就好說。
而審訊室裡。
趙東來又接連逼問了好幾個問題。
可惜,張彪要麼是含糊其辭,要麼是沉默以對。
表現的是十分不配合。
趙東來也是有些無奈。
從目前來看,從張彪嘴裡,暫時應該是問不出甚麼有用的東西。
而就在他準備另尋他法時,耳麥裡傳出聲音。
是高育良。
“趙局長辛苦了,我還有記者會要開,就先離開!”
“是!”
趙東來立即轉身。
雖然他看不到高育良,但是對方能看到自己。
所以,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。
大廳裡,高育良看了趙東來一眼,微微一笑。
雖然對方是沙瑞金的戰友推薦的人選,但是目前來看,站的立場還算是中立!
如此就好!
高育良也不奢望趙東來站到自己這一邊。
這樣也不現實。
對方只要沒有徹底倒向沙瑞金就行。
離開市局之後,高育良便乘車前往辦公廳。
記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。
他還要做一些準備。
而另外一邊,紀委書籍田國富也是忙碌了一整天。
這段時間裡,他和紀委的其他同志,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,在檢察院的配合下,與工商,消防,稅務等很多部門的領導幹部做了談話。
畢竟麗華酒店是一個經營場所。
平時必然要和這些征服部門打交道。
其中有沒有利益往來?
對於麗華酒店的違規經營,包括公安部門,難道就沒有一人發現有問題?
群眾就沒有進行舉報?
紀委田國富不相信。
麗華酒店開了那麼多年,現在才爆出來,其中必然是有保護傘。
趙東來那麼從酒店老闆以及工作人員入手調查,他這個紀委書籍則從上到下進行調查。
不論如何,都必須把這個性質惡劣的大案給查個水落石出。
這個時候,已經不是高育良一人的問題。
而是漢東整個官場的問題。
如果不給出一個讓各方都滿意的交代,那麼倒黴的就單單是高育良一個。
出於權力爭奪的考慮,沙瑞金可以作壁上觀,但是田國富知道自己不能甚麼都不做。
“田書籍!”
田國富一抬頭,便見高育良笑著走來。
“高省帳,如何?”
田國富也是剛知道高育良沒有參加記者會,而是前往了市局。
所以連忙詢問是否有所收穫。
“沒有,那傢伙嘴硬得很,不到黃河不死心,我們必須從其他方面入手!”
高育良隨即又問了田國富這邊的情況。
得知也是一無所獲之後嘆了口氣。
“不論如何,必須先把輿情穩定下來。”
說完,便前往新聞大廳。
準備參加記者會。
田國富見狀,欲言又止。
他想勸說高育良既然已經遲到,那索性就不要出面。
但是想想還是算了。
現在這火燒眉毛的時候,如果高育良站出來,能平息一下輿情也是好的。
不論如何,現在民眾們都需要一個交代。
就算沒有任何進展,也需要一個態度。
而在記者們的焦灼等待下,姍姍來遲的高育良終於露面。
“記者朋友們晚上好,螢幕前的網友們好!”
高育良在正中間坐下。
開口說道:
“我剛從市局審訊室回來,我知道大家現在很關注案件的最新進展,接下來,我向大家做一個簡單彙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