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完電話,祁同偉剛看了幾份報告,秘書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。
“領導,大事不好了!”
“嗯?”
祁同偉蹙眉。
怎麼突然慌成這樣子?
“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,你慌甚麼!”
“是!”
秘書察覺失態,立即嚴肅點頭認錯。
“說吧,發生了甚麼事?”
“領導,您看!”
秘書將一個平板放在桌子上,只見上面是一張圖片。
一個滿頭白髮,滄桑無比的老人跪在地上,身後有人拉著一個橫幅。
逼良為娼,天理何在,求政府主持公道!
而照片邊緣的部分,能明顯看出是在省委大院門口!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祁同偉眉頭皺的更緊,翻看具體報道的同時,秘書也開口彙報道:
“上面說,這個老人是傷殘老兵,有個孫女,大學剛畢業,結果被人逼良為娼,給省委的某個高官當情婦!”
“甚麼?”
祁同偉聞言,臉色微變。
竟然還有這種事?
傷殘老兵,逼良為娼,省部高官!
這幾個buff簡直是疊滿了!
一旦曝光出來,那豈不是全國震動!
“去派人查一下,看究竟是怎麼回事!”
祁同偉說完,又給市局趙東來打了電話。
“祁廳長,我也是剛得知這事,我現在正在趕過去!”
電話裡,趙東來的語氣也是十分嚴肅,現在明白事情的嚴重性。
實在是太惡劣了!
若是屬實,那造成的影響就不可估量!
“有甚麼情況,第一時間告訴我!”
“是!”
趙東來掛完電話,眉毛都快擰在了一起。
如果情況屬實的話,那首先被追責的就是他這位市局局長!
京州是省會,是他的管轄區域!
結果出了這麼惡劣的事,竟然絲毫不知情!
“千萬別發生最糟糕的情況!”
……
省委大院。
辦公室裡,沙瑞金也第一時間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事。
然後看了看手機。
是八面佛的乾兒子,也就是周強發來的訊息。
只有一行字。
沙書籍,給您送的禮物就在門口,該您表現了!
“難道說?”
沙瑞金眼前一亮,立即對秘書吩咐道:
“把那老人請進來!不,我親自去!”
說完,在秘書的陪同下,沙瑞金大踏步的走出辦公室,朝省委大院門口走去。
只見外面已經圍了一群人。
“沙書籍來了!”
有人高喊一聲,眾人立即讓開了道。
沙瑞金注意到,旁邊已經有拿著攝像機的記者在錄影。
而地上,正癱坐著一個只有一條胳膊的老人。
渾身都是破衣服,胸前還掛著幾枚軍功章!
好傢伙!
八面佛這一手高啊!
饒是見過世面的沙瑞金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就這架勢,要是捅到網上,還不得立即炸開鍋!
難怪八面佛能在河西隻手遮天。
就這手段,誰不害怕啊!
沙瑞金不由得慶幸自己選擇了和八面佛合作。
這要是彼此對立,他覺得,自己可能也頂不住!
“老人家,我是沙瑞金,是省委書籍,有甚麼事您和我說,我一定給您做主!”
沙瑞金充分發揮自己的演技,情真意切之中又夾雜著明顯的憤怒。
演藝圈的影帝看了,都要自愧不如!
周圍圍觀的記者咔咔一頓亂拍。
這可是大新聞。
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即獲得一手資料,然後搶在所有同行前面進行報道。
在記者們的圍觀之下,沙瑞金將老人攙扶起來,並且擺手對秘書和其他人說道:
“不用,我自己來,你們繼續去忙工作!”
說完,沙瑞金握著老人的手,走進省委大院。
記者們被攔在外面乾著急。
沒辦法,省委大院不是甚麼人都能進去的地方。
而網上也是流言滿天飛。
說甚麼的都有。
有人說,被逼良為娼的女孩曾經數次報警求助,可惜都石沉大海,杳無音信。
也有人說,背後的主使是省部高官,誰還管這事?
雖然省裡和市裡都在第一時間進行輿情管控,但是網上的議論聲反而越來越大。
網友們都在嚷嚷著官方捂嘴,是官官相護,請求京城巡查組介入!
省廳辦公室。
祁同偉聽著秘書的報告,看著電腦上各種亂七八糟的謠言,忍不住冷哼了一下。
“這是有人在故意搞鬼!”
漢東的媒體,經過前幾次的風波,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大的膽子。
網上推波助瀾的幾個新聞記者,都是來自於周邊地區。
這麼快的時間,就發酵到這種程度,如果說不是有人刻意為之,誰會相信?
“哼,八面佛,好手段啊!”
祁同偉笑了下。
雖然還沒有見到那個老人,但是網上各種新聞報道都在煽風點火攻擊漢東官場,尤其是內涵省部級高官!
其用意再明顯不過!
“領導,那個老人的身份調查出來了!”
秘書匆匆來報。
現在是網路時代,所有人的長相模樣都在公安系統裡有備案。
想證實一個人的身份,實在是再簡單不過。
“張懷義,今年八十六歲,籍貫,漢東京州歷下區……”
秘書將告狀老人的資訊一一道來。
祁同偉越聽越蹙眉。
竟然還真是傷殘老兵!
而且,的確有一個孫女!
難道真的是事實嗎?
祁同偉聽完彙報之後,當即做了個決定。
他要去一趟省委,親自去見一下這個老人。
而另外一邊。
省正府辦公室,高育良也第一時間從秘書那裡得知了情況。
“甚麼?”
高育良瞪大眼睛,十分震驚。
他現在是代理省帳,還兼任政法委書籍。
但是在他眼皮底下,京州竟然發生了性質如此惡劣之事!
如果屬實的話,他已經能料想到上面的怒火!
“去查一下,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高育良強行冷靜下來,眉頭緊皺在一起。
秘書匆匆去辦。
省委辦公室。
沙瑞金將老人攙扶到沙發上坐下,秘書立即端茶倒水。
待老人情緒平靜一定之後,沙瑞金開口問道:
“老人家,究竟是怎麼回事,你和我說,不論是誰,不論他是甚麼級別,如果真的有違法犯罪行為,我們絕不姑息,請相信組織和正府!”
看著一臉正義的沙瑞金,老人嘆了口氣,一邊流淚一邊將事情說了出來。
“我女兒叫張小紅!”
張小紅?
沙瑞金聞言蹙眉。
旁邊秘書已經掏出筆在記錄。
“她畢業之後,在咱們京州找了一個酒店服務生的工作!”
老人說著說著便憤怒起來。
“這家酒店,根本不是甚麼酒店,而是妓院!老闆專門招聘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,來接待一些有錢有權的人!”
“老人家,這家酒店,叫甚麼名字?”
沙瑞金壓著心中怒氣,開口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