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寶寶眉眼一轉,莞爾一笑,抬手又給祁同偉倒了一杯。
然後故意賣關子道:
“祁廳長真的想見八面佛?”
廢話!
祁同偉沒有回答,而是直直的盯著張寶寶。
後者猶豫了一下,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:
“我見到八面佛之後,認他做了乾爹!”
嗯?
此言一出,祁同偉立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祁廳長可別誤會!”
張寶寶笑了笑。
也不怪祁同偉會錯意,畢竟乾爹這個詞,實在不是甚麼好話。
“祁廳長,八面佛,是一個很好的人!”
聽到張寶寶這話,祁同偉忍不住冷笑了一下。
很好的人?
對方認你當乾女兒,那肯定對你很好。
但是對其他人來說,就未必了!
被京城的郝部帳盯上的傢伙,能好到哪裡去?
於是便開口道:
“是不是好人,你說了不算!我說了也不算!”
張寶寶聞言,沉默了一下。
每個人都有立場,而雙標是每一個人的本質。
隨即嘆了口道:
“好吧,祁廳長職責所在,我也明白說服不了你,這樣吧,我替你約見八面佛!”
祁同偉聞言,沒有立即接話。
對方這麼順利就答應牽橋搭線,是不是太順利了。
“祁廳長放心,我沒有別的條件,就權當欠我一個人情好了!”
張寶寶說完笑了起來。
似乎真的沒有其他目的。
祁同偉見狀,點了點頭,道:
“好吧,不過話說在前頭,人情歸人情,想借此讓我徇私枉法,可是白打算盤!”
張寶寶又笑了一下。
回應道:
“祁廳長多慮了,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沒見過世面的我了!”
“哦?”
祁同偉聞言,倒是真的有些驚訝。
畢竟之前張寶寶為了搭救男友鄭勝利可甚麼都敢幹!
一段時間不見,難道看開了?
於是忍不住問道:
“那鄭勝利呢?你不管了?”
“祁廳長願意放人?”
張寶寶反問了一句。
祁同偉自然是不願意。
於是也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,開口道:
“那麼,我何時能見到八面佛?”
“這個週末吧,具體時間,我再聯絡你!”
張寶寶認真道。
對此似乎十分有把握。
祁同偉蹙眉。
八面佛畢竟不是一般人物。
真的願意見自己嗎?
張寶寶似乎知道祁同偉所想,笑了笑,信誓旦旦道:
“祁廳長放心,我這個乾女兒的話,八面佛還是聽得!”
祁同偉聞言,好奇道:
“那麼敢問,八面佛為甚麼對你那麼好呢?難道你是他的私生女?”
原本只是開個玩笑,不料張寶寶聞言,神色倒是暗淡了一下,說道:
“我原本也很是奇怪,後來聽八面佛身邊的人說,八面佛原本有一個女兒,可惜當時因為種種原因,父女鬧得很不愉快!而我,可能和他的女兒,長得有些相似吧!”
對於這個說法,祁同偉不可置否。
一個黑道大佬,會在乎這個嗎?
“好吧,此事多謝你了!”
說完,二人不再談正事,閒聊了一會兒之後,吃完午飯,祁同偉起身離開。
而張寶寶站在門口,拿出手機,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,刀哥,我要見乾爹,麻煩安排一下!”
別墅裡,周強接到張寶寶的電話,笑了笑道:
“可以,只是,我好奇問下,是有甚麼事嗎?”
對此,張寶寶也沒有隱瞞,將祁同偉的事情如實告知。
“要安排他見乾爹?”
周強聞言,臉色立即凝重起來。
“是!”
張寶寶點了點頭。
並且補充道:
“刀哥,我覺得,乾爹應該也願意和祁廳長見一面!”
聽到這話,周強沉默了一下。
雖然他得到命令,要對付祁同偉。
但是後者畢竟身居高位。
如果能拉攏過來,那自然是最好的!
待對方明確不識時務之後,再毀掉也無妨。
“好吧!我來安排!”
周強笑了笑。
乾爹八面佛有很多幹兒子乾女兒。
每一個都獨當一面。
最近這些年,乾爹幾乎不會插手具體事務,頂多也就是指點一二。
具體如何做,全看義子義女們的本事和眼光。
而張寶寶,是最近才收的一個女兒。
在此之前,乾爹八面佛已經有近五年沒有收乾兒子或者乾女兒了。
其中的用意何在?
乾爹雖然年紀大了,但是周強自然不會認為老人家真的金盆洗手,啥也不管不問了。
於是便說道:
“時間定下來之後,我再通知你!”
“好,多謝刀哥!”
張寶寶掛完電話之後,神色一笑。
在認了乾爹之後,她才發覺以前的自己是多麼坐講觀天。
而人要想獲得瀟灑,那就要識時務。
同時,她也很好奇,一句話就能讓一省之地顫三顫的地下皇帝八面佛,為何如此青睞自己。
另外一方面,祁同偉回到辦公廳之後,想了想,還是決定給郝部帳打個電話。
“甚麼,你準備要和八面佛見面?”
郝部帳得知事情的大概經過之後,十分的驚訝和意外。
忍不住讚道:
“祁廳長啊祁廳長,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!我原以為起碼得三五個月才能有眉目!如此也好,先和這八面佛打打交道,試探下他的底細!”
“嗯,郝部帳,我也是這樣的想法!”
祁同偉點頭說道。
對於八面佛這樣的人物,想要不打草驚蛇是不可能的。
暗中的調查做的再好,也很難瞞過對方的耳目。
既然如此,還不如光明正大的接觸一下。
看看其究竟是甚麼成色!
郝部帳再次問道:
“時間確定了嗎?”
“還沒有!”
祁同偉沒有說張寶寶的事。
現在事情還不明朗,他覺得還是暫時按下不提。
而郝部帳也十分識趣的沒有追問。
他覺得既然已經把這事交給祁同偉去辦,那就多支援少詢問。
行大事者不拘小節。
只要能把事辦成,個別細節不用在意!
“好,我等你的好訊息!”
說完,郝部帳掛了電話。
而祁同偉剛放下話筒,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是高育良。
“老師?”
接聽之後,電話中傳來高育良的聲音。
“剛才,田書籍來找我了!”
“田國富?”
祁同偉蹙眉,繼續問道:
“他找你做甚麼?”
“嘿,還能是甚麼事,沙瑞金那個秘書的事唄!”
“哦!”
祁同偉恍然。
冷笑了一下。
說道:
“他找你說情,希望不要牽連到沙瑞金?”
“嗯!”
高育良點了點頭。
然後又說道:
“我沒有表態,想必,晚些時候,他會去找你!”
“呵,我等著!”
祁同偉笑了笑。
吳冠龍這事,是沙瑞金主動挑起,故意發難。
現在形勢不利了,你田國富跳出來想要勸架,這站在哪一邊,再明顯不過!
而在下班之前,秘書進來稟報,說紀委書籍田國富來了。
“請!”
祁同偉面帶笑容。
他倒要看看這田國富,是如何給沙瑞金當說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