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。
某處家屬院裡。
陸亦可洗漱完畢,出來看見老媽掛完電話之後愁眉不展,便隨口詢問發生了甚麼事。
“是你表弟阿龍!”
吳慧英無奈說道。
“嗯?他怎麼了?又闖了甚麼禍?”
陸亦可蹙眉。
對於表弟吳冠龍闖禍,她是司空見慣,習以為常,並不感到驚訝。
畢竟在整個家族裡,對方都是恃寵傲嬌,桀驁不馴的存在。
長輩們對此是束手無措,頗為無奈。
於是又開口補充一句道:
“媽,照我說啊,他的事我們少管,他愛幹嘛愛幹嘛,只要不殺人放火就行!”
“這叫甚麼話!”
吳慧英沒好氣道。
“你二舅就他這麼一個兒子,能看著他蹲監獄不管?”
一聽這話,陸亦可立即瞪大了眼睛,追問道:
“這一次這麼嚴重?媽,他到底幹啥了?”
吳慧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。
畢竟說起來太丟人了!
只好避重就輕道:
“和人打架,把人打傷了!”
“哦,就這事啊?”
陸亦可說完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。
表弟吳冠龍從上中學開始,就成天和一群小混混一起玩。
喝酒打架和家常便飯差不多。
進局子比走親戚都勤快!
“打架鬥毆也就拘留幾天而已,讓他待在裡面冷靜冷靜也好,該賠的醫療費一分不差給人家不就行了!”
在陸亦可看來,這根本就不叫事。
不就是打架嗎?
賠點錢,進去蹲幾天不就行了?
“難道對方傷的很嚴重,夠到刑事了?”
陸亦可見老媽面露為難,蹙眉問道。
也不應該啊!
以吳家的權勢而言,完全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“讓我舅舅和警局的同志打個招呼不就行了!只要對方願意和解,大不了多配點錢!”
在陸亦可看來,只要不鬧出人命,以舅舅家的能量,完全可以擺平此事。
何必如此發愁?
“媽,那小子不會打了不該打的人吧?”
面對陸亦可的連番追問,吳慧英嘆了口氣,說道:
“被打那人只是一個普通學生,倒也沒甚麼靠山,只不過,這事,被祁廳長碰見了!”
“祁廳長?祁同偉?”
陸亦可聞言一愣。
因為陳海的緣故,她對祁同偉的觀感只能說是一般。
便繼續問道:
“那他怎麼說?”
“那位祁廳長表示要性質很惡劣,要從嚴從重處理!”
吳慧英蹙眉說道。
“從嚴從重?”
陸亦可聞言也是眉頭緊皺。
民事的話,怎麼樣都好說。
可如果涉及刑事,那事情可能就難辦了。
“媽,這方面是你的專業,如果從嚴從重的話,那大概會怎麼處理?”
吳慧英聞言,猶豫了一下。
她當了很多年的法官。
對於自由裁量權這一塊十分熟悉。
如果只是定性為打架鬥毆的話,對吳家來說,根本算不上甚麼事。
可如果祁同偉要插手,要給吳冠龍定性為黑惡勢力的話,那事情將會非常棘手!
隨即便簡單的給陸亦可分析了一下。
“甚麼?涉黑?”
陸亦可聽到這個詞,立即變了臉色。
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,一旦被定性為黑惡勢力,那麼性質就完全變了!
“那祁同偉不會這麼不給情面吧!對了,姨媽和他關係不錯,是他曾經的師母,要不然,讓姨媽出面說道說道?”
對於女兒的提議,吳慧英點了點頭。
此時此刻,也只能先如此嘗試一下。
另外一邊,吳慧芬很快接到了電話。
得知孃家侄子吳冠龍出事,立即緊張擔心起來。
“祁同偉?好,我知道了!”
吳慧芬聽完來龍去脈之後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雖然嘴上答應,但是心中卻很沒底。
畢竟,交情是交情,公事是公事!
而且,她和高育良已經離婚了!
祁同偉還會認她這個師母嗎?
不過,事關侄子的人生,她不能坐視不理!
想好說詞之後,便拿出手機給祁同偉打了個電話。
只不過一直無人接聽。
這是已經擺明態度,暗示自己不要說情走後門?
吳慧芬蹙眉,有些不知所措。
可能對方是在忙。
稍後再打吧!
當天晚上,吳慧芬一連給祁同偉打了三個電話,可惜,都沒有接通。
無奈之下,只好聯絡高育良。
“如果可以,我是真的不想麻煩你!”
吳慧芬語氣複雜的說道。
這是真心話。
雖然只是打電話,但是她還是感到尷尬不已。
只是,祁同偉不接她電話,那麼她能求的人,就只有高育良了。
“吳冠龍的事,我也知道了,我會和祁廳長打個招呼,只是到底該怎麼處理,我也做不了主,你明白的!”
高育良在電話裡平靜的說道。
只是心中卻有些小得意。
畢竟還有甚麼比前妻回頭求自己,更能讓男人驕傲得意的呢?
升官發財死老婆。
雖然他早已不是中年階段,但是官也升了,老婆也換了,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的人生贏家!
夫復何求啊!
“好,麻煩你了!”
吳淑芬雖然不是官場中人,但是跟了高育良那麼多年,對於打官腔打太極這一套,自然也是無比熟悉!
聽起來對方好像答應要幫忙。
但是這已經算是委婉的拒絕了!
該怎麼辦?
“甚麼,祁同偉不接電話?”
陸亦可得知情況之後,立即動怒。
忍不住道:
“姨媽,虧你之前還打算撮合我倆呢,你看看這祁同偉甚麼人啊!姨媽你雖然和高育良離了婚,但是哪點對不起他祁同偉?”
對此,吳慧芬嘆了口氣。
說道:
“可能,祁廳長在忙吧!”
“忙?這都快半夜了,他能忙甚麼?”
陸亦可氣沖沖的說道。
老媽吳慧英在一旁插嘴道:
“說這些也都沒用,現在是我們有求於祁廳長,不行的話,明天我去省廳找找他!”
一聽這話,陸亦可立即急了。
“媽,你不能去!你怎麼能去求他呢?”
“可是,那該怎麼辦?總不能看著你表弟真被抓典型關起來吧!”
吳慧英無奈道。
陸亦可也是眉頭緊皺。
二舅家就吳冠龍這麼一個兒子。
還指望著接班呢!
這要是以涉黑名義被判幾年,那可以說人生就毀了!
還接個屁的班!
“那讓舅舅給祁同偉打個電話,好好說道說道!他總不能不給舅舅面子吧?”
吳慧英聞言搖了搖頭,說道:
“他連你姨媽的電話都不接,又怎麼會賣你舅舅面子?而且,這種事情相比打電話,肯定是當面打招呼更有誠意一些啊!”
“可是?”
陸亦可無奈,只是老媽都退休了,還要為這種事低聲下氣去求人,她實在是不忍心。
“那這樣,明天,我去省廳會會那個祁同偉!”
“你?”
吳慧英見狀,又搖了搖頭。
以女兒這臭脾氣,真去了省廳,別說求人辦事了,不和祁同偉吵起來就不錯了!
她可不放心!
“算了,還是我去吧!”
“媽,你是信不過我?”
陸亦可扯住吳慧英的衣袖,鄭重道:
“媽,你放心,我一定有所收斂,保證好聲好氣的求那祁同偉!”
“真的?”
吳慧英有些不相信。
“真的,我保證!”
陸亦可舉手信誓旦旦的說道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對自己的女兒有些信心好不好?”
“不是媽對你沒信心,只是?”
吳慧英說到一半停頓了下來,嘆了口氣,道:
“好吧,你們都是年輕人,之前也見過幾面,應該更好說話,那你表弟這事就交給你了!”
“保證馬到成功,旗開得勝!”
陸亦可笑嘻嘻的說道。
而另外一邊。
車子裡,祁同偉不是故意不接吳慧芬的電話,而是他真沒聽見。
畢竟他實在太忙了。
兩隻手都忙個不停。
高啟蘭看起來柔柔弱弱,不曾想,戰鬥力竟然不是一般的強!
天賦異稟!
祁同偉覺得,自己真是撿到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