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都在發抖:“其他人都去哪了?!”
他身後的隊伍,加上他自己,只剩下四個人了。
另外兩個士兵面面相覷,一臉茫然。
他們也回頭看去,身後的密林空空蕩蕩,除了樹就是草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二十多人的隊伍,不知道甚麼時候,消失得只剩下了他們幾個。
小隊長的臉色白得像紙,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他的目光從一個人身上掃到另一個人身上,最後落在了隊伍最後面的嶽中華身上。
嶽中華此時低著頭,看不清臉,但他的軍裝上有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那不是泥土,不是樹汁,是血,而且還沒有乾透。
小隊長的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手槍,聲音變得又尖又厲:“你是誰!!!!”
嶽中華緩緩抬起頭。
頭盔的陰影下,是一張消瘦到脫相的臉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,像兩把淬過火的利刃。
“哎.......”
嶽中華嘆了口氣,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無奈:
“還是被你們發現了.........”
他的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扯動了他臉上的傷口,疼得他嘴角一抽,但那笑容裡的寒意,讓對面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。
“我是來收你們命的。”
嶽中華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,“惡魔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右手猛地一揚。
三根削尖的木刺從他的指縫間飛出,速度快得在空中只留下三道模糊的殘影。
木刺是他藏在袖子裡的,一路上邊殺人邊削,每一根都削得又尖又利,像釘子一樣。
第一根木刺釘入了小隊長的喉嚨,穿透了頸動脈,從後頸穿出。
小隊長的手剛摸到手槍,還沒拔出來,身體就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嘴巴張著,想說甚麼,但喉嚨裡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
第二根木刺和第三根木刺幾乎同時命中另外兩個士兵的喉嚨。
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,身體抽搐了幾下,然後不動了。
密林裡安靜了。
嶽中華站在原地,緩緩放下手,低頭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彎下腰,從小隊長腰間拔出那把槍,又從他口袋裡摸出兩個彈匣,塞進自己的口袋裡。
做完這些,他轉身,朝密林深處走去,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被屍體和血跡點綴的小路,自言自語道:“二十三個,還行,就是有點慢。”
然後他的嘴角又勾了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“孟野那小子,估計比我殺得多,不行,不能輸給他。”
他加快了腳步,朝著火光的方向走去。
此時,孟野一直在叢林裡穿梭,與身後的追兵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。
他跑得不快不慢,既不讓對方追丟,也不給對方開槍的機會,像一根魚線上的魚鉤,穩穩地牽著魚往前走。
跑著跑著,前方的灌木叢中突然出現一具白森森的動物骨架。
血肉早已經被啃食得乾乾淨淨,骨頭上連一絲殘肉都沒有,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骨架被撕扯得稀巴爛,肋骨散落一地,腿骨斷成了幾截,上面佈滿了啃咬的齒痕。
孟野腳步一頓,蹲下身,目光掃過周圍的地面。
屍體周圍全是腳印。
不是人的腳印,是狼的!
大大小小,深深淺淺,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,據孟野推算,至少有二十多隻。
從腳印的新舊程度來看,這群狼離開這裡不超過兩個小時。
孟野常年打獵,對山裡這些畜生的習性再熟悉不過。
狼這種東西,聰明、兇狠、記仇,而且團隊協作能力極強。
二十多隻狼,如果利用得當,絕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。
他咧嘴一笑,順著狼群的腳印追了上去。
腳印穿過一片密林,翻過一道土坡,最終在一處山崖下面消失了。
孟野撥開擋在面前的藤蔓,眼前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山洞。
洞口不大,只有一人多寬,但洞口周圍的泥地被踩得又硬又光滑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。
洞口的石壁上,還殘留著道道青灰色的狼毛。
狼穴!!
孟野咧嘴一笑,隨即在洞周圍撿來一堆乾草和枯枝,又找了幾根半溼的樹枝,手腳麻利地紮了一個簡易火把。
隨即掏出那個櫻花打火機,撥動火輪,點燃了火把。
乾草燒得很快,濃煙滾滾,嗆得他自己都咳嗽了兩聲。
孟野深吸一口氣,將火把從洞口扔了進去。
火把在黑暗中翻滾著,落進了洞穴深處。
短暫的沉寂之後,洞穴裡面炸開了鍋。
“嗷嗚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