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登上這艘船,他就能順利返回華夏,就能離開這個讓他憎惡了二十餘年的他鄉之土,重新開始新的人生。
此時,那道矮小的身影已經跑到嶽中華身前,躬身一禮。
“斬虎社長!船已經準備好了,您現在就可以離開島國了!”
嶽中華低頭看向那個身穿著小孩服裝的身影,滿意的點了點頭:“石井,乾的好,這次我真的要走了,以後【傑克】就交給你了,以後你就是【傑克】的社長了。”
說著嶽中華從懷中掏出一張黃金製作的撲克牌。
只見上面刻畫著一個紅色的小丑,正是【傑克】社長才能擁有的【紅王】。
看到那張閃著金光的撲克牌,石井的呼吸都開始變的粗重起來,雙手顫抖的接過那張撲克牌。
嶽中華嘴角微微翹起:“石井,我走了,再見。”
嶽中華此時沒有任何的留戀,一瘸一拐的朝著碼頭上的那艘小貨船走去。
可就在他即將踏上貨船的那一刻,一道剎車聲突然響起,嶽中華一愣,下意識回頭。
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從一輛小汽車中走了出來。
那身影身上全都是黑色的夜行衣,整個面部也都被黑色面罩遮擋,僅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。
看到那道身影,嶽中華渾身一顫,腳步瞬間頓住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無奈,他緩緩轉過身,深深嘆了口氣。
僅僅是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,他就知道,這個人絕對是個頂尖高手,比當初在富屎山遇到的那四名忍者還要強悍得多。
嶽中華心中清楚,若是在全盛時期,或許還能與對方拼死一搏,可現在...........自己傷勢未愈,渾身乏力,連走路都費勁,即便拼盡全力,也絕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,逃跑更是無望。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沙灘上,從懷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,抽出一根,緩緩點燃。
煙霧緩緩升起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他沒有再掙扎,也沒有再逃跑,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等待著對方走近。
他知道,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,步伐不急不緩,直到來到嶽中華身邊,才停下腳步。
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,眼神平靜無波,看不出絲毫情緒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沒有動手,反而對著嶽中華伸出了手,用著蹩腳的華夏語說道:“給我一根菸。”
嶽中華愣了一下,隨即緩緩抽出一根菸,遞了過去,又點燃了一根火柴,湊到對方面前。
對方微微低頭,點燃煙,吸了一口,煙霧從他的面具縫隙中飄出,兩人並肩坐在沙灘上,一言不發,只有海風呼嘯的聲音,還有香菸燃燒的“滋滋”聲,模樣竟像極了深交多年的老友,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氣息。
沉默了片刻,對方率先開口,語氣平淡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:“沒想到,能引發富屎山爆發,攪得膏藥國雞犬不寧的斬虎,竟然這麼年輕。”
嶽中華聞言,無奈地笑了笑,緩緩躺在了沙灘上,雙手枕在腦後,望著灰濛濛的天空,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自嘲:“年輕又如何?還不是落得這般狼狽模樣,連回家都成了奢望。”
對方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地吸著煙,眼神望向遠方的大海,不知在思索著甚麼,沙灘上再次陷入沉默,唯有海風依舊呼嘯。
抽到一半的時候,嶽中華還是忍不住開口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是華夏人的?”
黑衣人熟練地吐出個菸圈,嗤笑道:“刺殺膏藥國高層,炸了靖國神廁、引發富屎山爆發,能對膏藥國有著這麼大怨念的,除了華夏人之外,我想不到別的理由了。”
嶽中華沒有回話,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咧嘴一笑,似是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。
一根菸燃盡,嶽中華艱難地撐起身,深吸了口氣,對著黑衣人平靜說道:“動手吧。”
黑衣人確是嗤笑一聲:“動手??我為甚麼要動手,你手底下那幫傢伙可是罪大惡極,我還得利用你這條大魚把他們都釣出來呢!”
嶽中華一愣,隨即扭頭看向黑衣人:“你就不怕他們繼續報復??”
黑衣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:“我還擔心他們不出來呢~~~~走吧,斬虎閣下,我們已經為您安排好房間了。”
說罷,黑衣人便轉身朝著公路邊那輛小汽車走去。
嶽中華嘆了口氣,臉上閃過一抹落寞,跟在了他身後。
此時,海邊的小木屋中,石井渾身顫抖的蹲在角落處,透過木屋的縫隙,眼神驚恐地看著那黑衣人緩緩走上車。
並不是他不想去救嶽中華,而是即便是他出去了,也無濟於事。
在整個膏藥國,他們【傑克】的殺手們,已經可以算是頂尖的戰鬥力存在了。
但還有一個比他們更厲害的存在!
那就是忍者!
膏藥國的忍者都是以組織的形式存在,而且都是受天皇統一支配!
其戰鬥力更是強的可怕,即便他是【黑桃A】,在他們手中也絕對沒有勝算
更何況,嶽中華在對方手中,竟然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,這足以證明,對方絕對是一個超強的存在!
石井就這樣一直躲在小木屋中,直到車子發動,消失在地平線上,這才鬆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此時的他,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,心臟也在劇烈跳動著。
剛才要是被對方發現,那麼現在的他肯定就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了。
這時,他似乎是想到了甚麼,動作慌亂的從懷中取出一封信。
這封信是嶽中華之前交給他的。
囑咐他如果自己死了,那麼這封信直接燒了就好,可要是他被人抓了,就把這封信郵到華夏,自會有人來救他。
想到這石井深吸一口氣,跌跌撞撞的衝出了屋子,朝著不遠處的城鎮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