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病房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產科張醫生帶著護士,推著產床和器械,匆匆跑了進來,一邊走一邊喊:“孕婦情況緊急,直接在病房接生!!家屬都出去,留一個人在門口等著!”
孟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鬆開秀梅的手,一把拉住張醫生的胳膊,想要說甚麼,卻又咽了回去。
張醫生拍了拍他的手,語氣沉穩:“放心吧,我們是專業的!你們先出去,這裡交給我們!!”
孟野被莽子和老三拉了出去,可他的心卻像被揪走了一樣,死死扒著病房門口的門框,不肯離開,眼神死死盯著緊閉的病房門。
病房裡,傳來秀梅撕心裂肺的疼痛喊聲,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子,紮在孟野的心上。
他渾身緊繃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。
鄉親們圍在一旁,也都滿臉擔憂,沒人說話,只是默默祈禱著,整個走廊裡,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秀梅的疼痛喊聲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老三拍了拍孟野的肩膀,語氣沉重:“二哥,醫生都是專業的,肯定沒事的,咱們再等等。”
孟野沒有說話,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病房門,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莽子兄弟三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孟野這副模樣,即便是面對人熊,面對成群結隊的狼群時,孟野也從來沒這樣失態過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病房裡的喊聲漸漸弱了下去,孟野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,他猛地推開門,就要衝進去,卻被門口的護士攔住了。
“家屬別衝動!裡面還在接生,再等等!”
孟野紅著眼睛,嘶吼道:“讓我進去!我要看看我媳婦!她怎麼樣了?”
就在這時,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,清脆又有力,瞬間打破了走廊裡的壓抑。
孟野的動作瞬間僵住,臉上的焦急和慌亂,在聽到哭聲的那一刻,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。
他愣在原地,耳朵裡只有那一聲又一聲的啼哭,眼眶瞬間就紅了,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緊接著,張醫生推開病房門,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,對著孟野說道:“恭喜你!家屬,母子平安!是個大胖小子,足足七斤半,非常健康!”
“母子平安……”孟野喃喃自語,重複著這句話,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,差點摔倒,被莽子和老三連忙扶住。
他反應過來後,一把推開兩人,瘋了似的衝進病房,衝到床邊。
只見秀梅虛弱地躺在床上,臉色依舊蒼白,卻帶著一絲疲憊的笑容,眼神溫柔地看著身邊襁褓中的嬰兒。
護士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,見孟野進來,笑著把孩子遞到他面前:“來,看看你的兒子。”
孟野顫抖著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。
小傢伙閉著眼睛,小臉粉嘟嘟的,呼吸均勻,偶爾還會哼唧一聲,小小的拳頭緊緊攥著,模樣可愛至極。
“秀梅……”孟野的聲音哽咽著,低頭看向秀梅,眼淚掉得更兇了,“辛苦你了.......”
秀梅虛弱地笑了笑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不辛苦,你看,我們的兒子,多可愛.......”
病房外的鄉親們,聽到“母子平安”的訊息,也都鬆了一口氣,臉上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瞬間炸開了鍋,小聲地歡呼起來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秀梅平安,還生了個大胖小子!”
“真是老天保佑啊,這下可放心了!”
秀梅她爹走進病房,看著襁褓中的外孫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眼眶也紅了,拍了拍孟野的肩膀:“好,好,都好……”
喜子也湊了過來,看著小傢伙,笑得合不攏嘴:“二嫂,你太牛了!生了個大胖小子!”
門口的彪子和剛子,還有匆匆趕來的李三炮,聽到訊息後,也都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李三炮走進病房,對著孟野抱了抱拳,語氣恭敬:“孟老大,恭喜恭喜!大嫂平安,還添了大胖小子,真是大喜事啊!”
病房裡,暖光依舊,歡聲笑語取代了之前的緊張慌亂,那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,像是一束光,照亮了所有人的心房。
“行啦各位,看完產婦和孩子就先出去吧,產婦剛生產完,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休息。”人群后面的小護士實在是沒忍住,開口道。
聽到小護士的話,眾人全都老老實實的退出了病房。
由於孟野要照顧秀梅,眾人在外面聊了一會兒天,也就散了,去縣城轉了一圈後,便坐上馬車回村。
莽子兄弟幾人還有語嫣他們並沒有直接走,而是在醫院陪了孟野和秀梅一下午,打算在縣裡住了一宿,第二天早上再走。
兄弟幾人坐在病房外面,小聲的聊著天,生怕打擾到裡面的秀梅。
這時,炮哥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,見病房門口一堆人,並未有直接開口,而是對孟野使了個眼色。
孟野點了點頭,跟著炮哥來到一間空病房。
“甚麼情況?”孟野問道。
“老大,你讓我查的那夥偷孩子的團伙有訊息了!”
孟野面色一凝:“找到他們的窩點了?”
炮哥尷尬的撓了撓頭:“那倒沒有.......但我打聽到了他們的訊息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那夥人是南方逃竄過來的,據說在南方那邊偷了不少的孩子,後來他們偷了一個黑老大家的孩子,黑老大在江湖上放話,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抓到!後來他們為了活命,就跑咱們這邊來了,這兩個月的時間,咱們縣裡已經有三起丟孩子的案件了!其中有一個五歲的小姑娘,一個四歲的小男孩,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嬰兒!應該都是他們乾的!”
說到這,炮哥氣憤的一拳砸在牆上,打掉一大塊牆皮,怒罵道:“媽的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!竟然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!!!真他孃的喪心病狂!別讓我逮到!讓我逮到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成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