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孟野的聲音,槍聲戛然而止,很快大門“嘎吱”一聲,開啟了一條縫。
緊接著老馮頭的腦袋從門縫鑽了出來,四下張望一圈,見正是孟野幾人,老馮頭頓時鬆開了口氣。
“呼!!還真是你們幾個!我還以為狼來了呢!”說到一半,老馮頭看到了莽子肩上的老李時,頓時一愣,驚撥出聲:“不是!!老李這是咋了??狼進他家屋了??”
“等會兒再說,先進屋!!”孟野直接推開房門,竄進屋中,將老李平放在了炕頭上。
隨後將老李大叔那條已經被撕扯成碎布的褲子一把扯下,露出那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緊接著扯過被單,雙手一用力,直接將被單撕成了碎長條,動作有些彆扭的系在了老李大叔的大腿根上。
看的老馮頭眼角一陣抽搐.........
“老三,去給我弄點清水,老四,給我弄點白酒!!”
“好!!”兩人異口同聲的答應了聲,隨即便跑去準備,沒一會兒便跑了回來。
“你們幫我按住他!千萬不能讓他動!”
莽子幾人立刻照做,各自按住了老李大叔的兩條腿還有兩條胳膊。
孟野又撤下一大塊被單,團成團,開始用清水,清理老李大叔傷口周圍的血漬和泥汙。
這倒還好,老李大叔並沒有甚麼反應,孟野就已經清理完畢。
接下來才是重頭戲,只見孟野深吸了口氣,拿起那瓶白酒,對著老李大叔的傷口就澆了上去。
滾燙、辛辣、像燒紅的鐵水,猛地澆在裸露的肉上。
一瞬間,劇痛像閃電般從大腿直竄老李大叔的天靈蓋。
原本麻木的傷口瞬間炸開,皮肉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扎進去,再狠狠攪動。
他整個人猛地一抽,緊接著瞪大了雙眼,大腿不受控制地繃緊,肌肉死死痙攣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。
他下意識想要扭動身體,但卻被莽子幾人按得死死的,猶如砧板的豬肉,動彈不得。
只見他的額頭上瞬間爆出一層冷汗,順著下頜往下滴。
白酒在傷口上滋滋地漫開,衝進每一道撕裂的肉縫裡,把泥沙、髒血一起往外逼。
那不是疼,是燒!
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辣、燙、灼,像是有火在肉裡燒。
他死死攥著身邊發黃的被褥,指節發白,眼前一陣陣發黑,呼吸粗得像破風箱,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顫音。
傷口被烈酒刺激得不住收縮,鮮紅的血混著透明的酒液往下淌,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、混著血腥的酒氣。
短短几秒,卻像熬了整整一夜。
等到酒液慢慢滲進肉裡,劇痛才漸漸退成一陣陣發麻的鈍痛,傷口被燒得微微發白,原本翻卷的皮肉像是被強行按捺下去,原本如同涓涓細流般的鮮血,此時也因肌肉的劇烈收縮,止住了。
而且那股子劇烈的疼痛也因酒精的麻醉作用,漸漸減弱。
老李大叔,兩眼一黑,再次昏死了過去。
“老二,老李大叔沒事吧。”莽子湊到跟前問道。
孟野檢查一番後,長呼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應該沒啥大事了,就是得養上個一年半載的,畢竟這麼大一塊肉,長也得長一段時間呢。”
聽到孟野的話,莽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,那懸在心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。
“呼~~~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~~~~”
然而,此時,一旁眼見的老三注意到了孟野左臂上,已經殷紅一片。
莽子幾人剛才也看到了,但都以為是老李頭血,或者是殺狼王時候沾上的血。
可一想心思縝密的老三,一眼就看出了異樣。
按理說,要真是狼王的血的話,那應該早已經風化結痂,可孟野的胳膊卻依舊溼漉漉的一片。
順著衣角往下看,只見地面上,有著一小灘猩紅的血漬。
看到了,老三一步上前,皺眉道:“二哥!你胳膊受傷了!!”
孟野一愣,隨即無所謂的笑了笑:“嗨,沒啥大事,就是被狼王那畜生咬了一口,一會兒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。”
然而老三卻是不相信孟野的鬼話,一把按住孟野胳膊。
孟野下意識想要掙脫,但很快便無奈一笑,任由老三緩緩將他的衣袖擼了上去。
當擼到一半的時候,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顯露出來。
老三眼角一陣抽搐,面色凝重的繼續向上擼衣袖。
胳膊上的傷口完全顯露出來。
當看到孟野胳膊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時,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那傷口,並不比老李大叔的輕多少。
那不是簡簡單單劃傷,而是牙齒深深陷進去之後,再狠狠撕扯留下的傷口。
皮肉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深口,邊緣不整齊,翻著暗紅、發烏的肉邊,有的地方還掛著幾縷被扯裂的筋膜,隨著脈搏的跳動,有節奏的微微發顫。
傷口中間陷得最深,能看見底下暗紅的肌理,血不是往外湧,是順著傷口縫隙慢慢往外滲,黏稠、暗紅,順著小臂一滴滴往下淌,在指尖聚成血珠。
傷口周圍一圈面板已經迅速腫了起來,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,被狼牙咬穿的幾個小洞口深得嚇人,邊緣發黑,像是被鈍器狠狠戳穿後又撕裂開。
空氣瞬間凝固了,一旁的老馮頭甚至都忘了呼吸,嚇的嘴唇直哆嗦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莽子更是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心疼,他親眼看著孟野給老李大叔清理傷口,卻從沒發現,孟野竟也傷得這麼重。
這時,他突然想起,孟野剛才在給老李大叔清理傷口的時候,動作好像是有些生硬。
“二哥……你這傷……”老三的聲音發啞,伸手想碰,又怕碰疼孟野,手在半空中僵住,指尖微微顫抖。
孟野倒是依舊淡然,抬手拍了拍老三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別人的傷:“慌甚麼,又死不了,那畜生牙尖,咬得是狠了點,但比起老李叔的傷,我這還能扛。”
老三卻沒他這麼樂觀,眉頭擰成了疙瘩,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腫脹的面板,語氣凝重:“二哥,這傷口太深,還被狼牙咬過,而且你看這邊上的肉,都黑了!要是嚴重了!整條胳膊都可能保不住!你咋不早說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