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之人正是急忙忙趕來的馮福生。
他話剛說到一大半,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將話憋了回去,然後有些心虛的將視線瞟向孟野。
當看到孟野兄弟幾人全都一臉陰沉的盯著自己時,老馮頭嘴角狠狠抽動幾下,隨即乾笑一聲。
“那啥.......你們先聊,我去屋裡整點水,把火先滅嘍。”
說罷,他便頭也不回的竄進了屋中。
莽子冷哼一聲:“哼!老幾把登!回頭再找你算賬!!”
就在此時,又是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衝進院中。
當看清楚來人時,孟野頓時一愣。
來人正是他們白天遇到的那個年輕人,只見他的臉色,要比白天看到之時,更加的慘白。
看到來人,村長頓時一愣,隨即臉上閃過一抹興奮之色。
“雲峰!!雲峰!! 你醒啦!!!”
村長跌跌撞撞的跑到青年身前,一雙大手不停地在青年身上摸索著:“你說你這孩子,人家大夫都說了,不讓你出門,怕你見到風,你咋還往外跑呢!走走走,趕緊回去。”
青年倔強的將村長一把推開,聲音顫抖道:“我都聽我媽說了!!你為了給我治病,帶人來這搶人家的老虎!!!是不是真的!!”
村長一愣,隨即苦笑一聲:“嗨!你這孩子,這都是大人的事,你一個還沒結婚的娃娃!摻和啥!!趕緊回去!那啥!柱子!你趕緊帶雲峰迴去!!”
“我不!!!!”青年臉上滿是青澀的倔強。
見青年一臉倔強,村長深深地嘆了口氣,苦笑一聲:“你這孩子.......”
青年沒有再理會村長,而是轉身走到孟野身前,對著孟野深深的鞠了一躬,語氣誠懇道。
“兄弟,實在是不好意思,我父親也是為了救我所以才貿然出手搶你的老虎,我替他給你們賠個不是,對不起!!咳咳咳!!!!!”
話音剛落,青年便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,甚至最後都咳出了血。
看到這,孟野連忙將青年攙扶起身。
他對這個青年的第一印象還算是不錯,雖然沒有深交,但以孟野重活一世的經驗來看,他知道,這個青年絕對不是在裝假。
孟野拍了拍青年的肩膀,說道: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這事兒就算了,我也不怪你父親了。”
青年聽到這話,眼中滿是感激,“兄弟,這事是我父親糊塗了,對不住了。”
這時,踏雪走到孟野身邊蹭了蹭他,喉間發出低低的聲音。
這時孟野看向青年開口問道:“你真的需要虎鞭治病??”
聽到孟野的話,青年臉色有些憂鬱的點了點頭:“嗯,是,我得了一種怪病,找了附近最出名的赤腳醫生,說是必須要用虎鞭才能治好,可這虎鞭哪是那麼容易弄的啊.......”
孟野挑了挑了挑眉,當初獵殺斷尾虎的時候,那虎鞭他特意留了下來,當時他本打算送給村長的,可後來一忙,徹底就忘在了腦袋後面,到現在那根虎鞭還掛在倉房的房樑上呢。
看到青年一臉陳懇的模樣,孟野嘴角微微翹起:“虎鞭的事,我可能,能幫的上忙。”
聽到孟野話,青年臉色劇變,連忙擺手道:“不用!不用!!真的不用!這老虎讓你養這麼大不容易,可別.......”
還沒等青年說完,孟野便咧嘴一笑,打斷了他的話:“放心吧,不是這隻,我家裡還有一根之前留下的虎鞭,你要是真用的話,等過兩天我回家的時候,你可以派人找人跟我一塊回去取。”
孟野話音剛落,村長的身影便嗖的一下,竄到了孟野身前,一臉驚喜的問道:“你!!!你說的是真的!!你那真有虎鞭!!!”
看著村長那張臉,孟野實在是生不出甚麼好感,冷聲道:“你覺得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???”
村長沒有理會孟野的冷言冷語,而是激動地攥住孟野的手,激動道:“哎呀!!孟野啊!!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啊!!那虎鞭多少錢!你開個家!我指定不帶打蹦的!!!”
孟野沉思片刻,搖了搖頭。
這一搖頭可給村長嚇一跳,以為孟野是因為之前的事,還懷恨在心,於是一咬牙,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。
“孟小兄弟啊,之前是我的不對,我不應該惦記你這老虎,我錯了!!你大人不計小人過,別往心裡去。”
說著,村長便作勢要磕頭。
見村長不顧自己村長的臉面,當眾要給自己磕頭,孟野便知道,他這次,是認真的。
孟野無奈的嘆了口氣,伸手將馬上要磕到地上的村長攙扶起身。
“算了算了,起來吧。”
“那虎鞭......”
“我甚麼時候說不給你們了???我的意思是,我的虎鞭可以免費給你們,但你們得拿東西來換。”
村長聽後心中一喜:“是那鱘魚筋!!!”
孟野點了點頭:“是的,而且必須是滿三十年以上的鱘魚筋才有效果,我也是拿來救命的,所以,你們最好快一點!”
村長連連點頭:“行行行!!沒問題!!這事包在我身上了!!明天漁網修好了,我就帶他們去接著捕魚!!”
孟野見村長答應下來,便又叮囑道:“這鱘魚筋對我也至關重要,你們可得上點心。”
村長忙不迭地點頭:“放心吧!!我肯定竭盡全力!!!”
此時,踏雪在一旁低聲吼叫了兩聲,似乎是對剛才被攻擊一事仍心有不滿。
孟野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頭,對眾人說道:“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眾人紛紛應和著,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。
馮老頭從屋裡走出來,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,對孟野說道:“那個......明天早上你們想吃點啥......”
孟野冷笑的看向馮老頭:“馮大爺,咱們的賬是不是該算算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