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,馮老頭端著兩盤菜還有一盤子窩窩頭走進了屋。
“哎呀,實在是不好意思!!你們說晚上帶肉回來吃烤肉,我就沒準備,晚上你們哥幾個就先對付一口吧,明天!明天!我肯定給你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!”
說罷,馮老頭將兩盤菜放在了桌子上。
一盤子白菜燉土豆,一盤子煎魚。
看到這兩道菜,莽子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。
那白菜燉土豆倒是還好,可那煎魚,看起來黑乎乎的,而且還散發著一股子腥臭味。
“不是,馮大爺,我們一天三塊錢,您就給我們吃這個??別的沒有,您最起碼給我們燉一條鮮魚吧,這魚乾都臭了個屁的!”莽子一臉嫌棄的說道。
馮老頭尷尬的笑了笑,解釋道:“哎呀!這事啊的確是怪我了!明天我給你們哥幾個加兩道菜!你看咋樣! 還有啊,這鹹魚可是好東西,我專門挑上了五斤的鰲花魚做的,你沒看到我廚房掛著那好幾條嘛,我都沒捨得吃!!拿來招待你們了。”
莽子幾人常年身居深山,對魚類不是很熟悉,但孟野卻是清楚地很。
這鰲花魚也就是後世人所稱的鱖魚,作為釣魚發燒友的孟野,自然知道這鱖魚的珍貴。
像這種野生的黑龍江鱖魚,尤其是上了五斤以上的,價格最少也得200一斤!乃是魚中的精品!
小時候孟野的爺爺也經常用鱖魚晾魚乾吃,起初孟野一聞到那股子臭味,就跑的遠遠的,死活不上桌。
可到後來,被爺爺騙著吃了一塊後,孟野每次放假都會跑回爺爺家,讓爺爺給他做煎鱖魚乾吃。
想到這,孟野咧嘴一笑,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送進口中。
一口下去,孟野的眼睛個頓時亮了。
入口的一瞬間,所有反差盡數顯現。
牙齒輕咬,金黃外皮酥得簌簌掉渣,那股子讓人猶豫的 “臭味” 全然不見,只剩焦香裹著魚肉的鮮醇炸開在舌尖。
內裡的魚肉緊實有嚼勁,絲絲縷縷肌理分明,發酵風乾讓魚肉的鮮甜徹底濃縮,鹹鮮是底色,不齁不淡,混著熱油滲進去的醇香,每嚼一口,都是醇厚的魚鮮與焦香交織,還有發酵後獨有的綿密香氣,越嚼越濃,越嚼越鮮。
連魚骨都煎得酥透,嚼起來咔嚓作響,滿是焦香與魚鮮,嚥下去後,舌尖留著油脂的潤和魚肉的鮮醇,回味裡沒有半分腥臭,只剩綿長的鮮香,方才聞著的那點 “臭”,反倒成了勾人回味的引子,孟野忍不住連指尖沾的油星子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“嗯!好吃!就是這個味!”孟野眯著眼,享受著這絕美的味道。
一旁的莽子三人,看到孟野吃的這麼香,一個個臉上露出狐疑之色。
“老二,這玩意真那麼好吃??”
“是啊二哥,這玩意臭臭的,咋吃啊??”
“我是不吃了,我還是吃土豆燉白菜吧......”
孟野看向幾人咧嘴一笑:“真的好吃!這玩意聞著臭!吃著香!不信你們嚐嚐!!”說著孟野夾起一塊,遞給最近的莽子。
莽子連連搖頭:“我不要,你自己吃吧,我還是吃土豆燉白菜吧......”
喜子直晃腦袋:“我也不吃,我享不了這個福......”
孟野最後將目光看向老三,還沒等孟野開口,老三深吸了口氣,開口道:“給我一小塊,我嚐嚐吧,幾人二哥都說好吃了,那肯定不會差的。”
孟野嘿嘿一笑,重新夾了一個小塊,放到老三的碗裡。
老三夾起魚肉,深吸了口氣,似是在做著心理鬥爭,最後憋著氣,閉著眼,將魚肉塞進了口中,輕輕咀嚼了兩口。
看到老三吃了魚肉,莽子和喜子全都嘿嘿一笑,他們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一會兒老三趴著桌子大吐的畫面。
然而下一秒,老三卻突然一愣,猛地睜開了眼睛,一臉的震驚之色。
緊接著老三將剩餘的魚肉全都塞進了口中,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。
果然如孟野所說,這魚肉聞起來臭,可一旦進入口中之後,那股子臭味便瞬間蕩然無存,變為了一股濃郁的焦香味道。
而且伴隨著老三的咀嚼,那股子焦香味越來越濃,越來越重,越嚼越香!!
其中的魚刺已經被炸至酥脆,老三甚至連魚刺都沒有吐,全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。
一旁的莽子和喜子都看傻了,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老三,最後莽子喃喃開口道:“老三,你真吃了.....不好吃你吐了也沒事,都是哥們,你二哥也不能說你啥。”
喜子的眼角也是狠狠抽動了數下,開口道:“三.....三哥......這玩意好吃嗎???”
老三剛想開口如實告知,卻看到孟野正朝著自己挑眉,瞬間便反應過來。
緊接著老三搖了搖頭,咋舌道:“一般吧,不算是好吃,也不算是難吃,就那樣吧.....不過我估計你倆可能吃不慣這個味 。”
莽子和喜子點了點頭:“嗯吶,我可吃不慣這玩意,算了,算了,我倆還是吃點土豆白菜得了.......”
說罷,兩人也便不再理會孟野二人,抄起一個窩窩頭,吃起了土豆燉白菜。
可吃著吃著他們兩個開始發現不對勁了。
這一大盤土豆燉白菜,只有他們兩個在吃,孟野和老三一直都在吃那盤子煎臭魚,尤其是老三,臉上哪還有剛才的嫌棄之色,反倒是一臉的享受之色,就像是在吃著甚麼絕世美味一般。
原本滿滿一盤的煎魚,此時只剩下了個盤子底了。
看到這,莽子和喜子反應再慢,也回過味來!
他們被老三耍了!
莽子深吸一口氣,抄起筷子奪過老三正夾到一半的臭魚塊,塞進口中。
下一秒,莽子便愣在了原地,緊接著將目光緩緩看向孟野和老三。
“臥槽!!!老二!老三!!你倆是真狗籃子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