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春嘿嘿一笑,跑回自己房間,從床鋪下面掏出兩瓶猴兒酒,像是捧著寶貝一般,將它揣進懷中,回到了餐廳。
“來!臭小子,我看看是啥酒!”爺爺有些期待道。
“嘿嘿,爺爺你就喝吧!保證你滿意!不過先說好了,就這兩瓶,你要是沒喝夠啊,那可得等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哎呀,你小子麻溜的!這磨磨唧唧得勁隨誰呢!!”
王一春咧嘴一笑,從懷中將兩瓶用喝剩白酒瓶子裝的猴兒酒拿了出來。
當看到玻璃瓶中裝著的猴兒酒時,爺爺頓時一愣,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回見那瓶中的酒液,渾濁不清,整體呈紅褐色,伴隨和王一春的輕輕晃動,甚至還能看到裡面有不少的殘渣懸浮物。
“你說的好酒就是這個???”爺爺抬頭看向王一春。
“嗯吶!就是這個!我跟你說爺爺!這酒你喝一次,保準酒想喝第二次,老好喝了!奶奶一會兒你也喝點!這酒香著呢!!”
此時爺爺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伸手接過王一春遞過來的酒瓶,用力晃了晃。
伴隨著爺爺的搖晃,瓶中渾濁的酒液在瓶中開始劇烈晃動起來,但!也僅僅是晃動幾下,便再次恢復平靜。
實在是瓶中的酒液泰國渾濁了,甚至都開始有點掛杯。
像是裝了一瓶渾濁且粘稠的山楂汁。
爺爺的這一操作,一看就是一個喝酒的行家。
經常喝酒的人,會透過搖晃酒液,觀看其產生的酒花,來判斷這瓶酒的年份、質感,甚至一些喝酒大家,透過酒花都能推測來這瓶酒的味道。
此時,爺爺鐵青著個臉,因為這瓶酒連一點酒花都沒有。
“小逼崽子,你這是糊弄老頭子我玩呢,是吧!!!”
“我沒有啊爺爺!”
“沒有甚麼玩意,你這酒分明就是釀酒最後所剩下的糟頭酒,這玩意在農村都是拿來餵豬的!你還當是個好玩意拿回來給我喝??”
說到這,爺爺嘆了口氣。
“哎,我這傻孫子,從小你就偷喝我酒,怎麼回頭來被鷹啄了眼呢?說吧,讓人騙了多少錢買這兩瓶酒?”
一旁的奶奶雖然平時不喝酒,但跟爺爺過了大半輩子,多多少少對酒有一些瞭解。
她也看出來了,這酒啊,的確不是甚麼好酒。
為了防止老伴生氣,於是他連忙開口打圓場。
“哎呀,孩子也是一片孝心。沒事沒事,不就是兩瓶酒嗎,扔一邊不要了,咱喝點好的,我記得老李上回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兩瓶好酒嗎?來,咱們喝那個,今天難得你們爺孫倆都回來吃飯,我也陪你們喝點。”
王一春見爺爺奶奶都不拿這酒當好東西,不禁嘴角微微翹起,故意嘆了口氣。
“唉,那行吧,你們兩個要是不喝,那我就自己喝了。”
說罷,王一春便擰開了瓶蓋。
然而就在擰開瓶蓋的一瞬間,一股極其濃郁的酒香氣順著瓶蓋飄散而出,開始慢慢在屋中瀰漫開來。
“老婆子,趕緊把老李拿的酒拿出來,我要........”
然而話剛說到一半,爺爺卻突然愣住了。
那股極其濃郁的酒香氣,就像是裝了GPS定位一般,鑽進了爺爺的鼻孔。
爺爺深深吸了幾口氣,眼睛越來越大,甚至連身體都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率先衝到鼻腔中的是那熟透的野果甜香,山棗、山梨的甜膩混著一點果酸,鮮靈得很。
接著是醇厚的酒香,不衝、不烈,帶著山泉的清冽,裹著林間腐葉與松針的淡香,粗糲中卻又帶著些許溫柔。
再深吸一口,甚至還能聞到些許蜂蜜的甜潤,香得沉厚,卻一點不悶,像吸了一口山澗的風,又甜又爽。
“這.....這酒!!!!快快快!快給我倒杯嚐嚐!!”爺爺焦急地催促道。
馬一春咧嘴一笑:“爺爺,你不是說您不喝的嗎?您不是說我這酒是餵豬的嗎?”
聽到馬一春的話,爺爺鐵青著個臉,怒聲罵道:“滾他媽犢子!小兔崽子,淨拿你爺開涮!麻溜的,給我倒一杯嚐嚐!”
馬一春嘿嘿一笑,連忙給爺爺倒了一杯,隨後又給奶奶倒了小半杯。
爺爺激動地端起酒杯,放在鼻前,深深地吸了口氣,眼中滿是痴迷。
只見他緩緩端起酒杯,放在口前,輕輕抿了一小口。
然而入口的一瞬間,爺爺卻突然渾身一顫,預想中的辛辣糙烈並沒有傳來,渾濁的酒液就像是像浸了山泉的軟棉,輕貼舌尖便化開。
那股清軟的甜與野果的微酸纏在一處,柔而不膩,潤而不滑,沒有烈酒的刺感,也無甜酒的黏糊。
爺爺輕輕咂吧了兩下嘴,口感轉成醇厚,不再是舌尖的輕軟,而是沉實的暖潤,像一團溫玉落在丹田,不燥不衝,緩緩鋪陳。
絲絲回甘從舌根漫開,是草木的清勁混著野蜜的甜,清潤綿長,不搶味,卻久久不散,連舌尖都裹著一層淡淡的山野清氣,越咂越有滋
酒入喉時,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,原本皺著的眉梢緩緩舒展開,像是被溫水熨過。
酒氣沉進腹裡,先是暖融融的一團,從丹田慢慢往四肢百骸漫開,原本年輕時膝蓋落下的病根,竟被這股暖意悄悄化開。
他閉著眼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眼角的皺紋都軟了幾分,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嘴裡還留著草木與野果的回甘,綿長又安穩。
半晌,他才緩緩睜眼,聲音激動地說道:“好酒啊........好酒.......這酒,在我喝過這麼多的酒裡面,可以算得上是頭籌了。”
王一春嘿嘿一笑:“嘿嘿,爺爺,沒騙你吧?這酒好喝吧?”
爺爺重重的點了點頭:“嗯!好喝!果香濃郁!綿軟悠長!的確是比我這些特供好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