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在王一春的不斷努力下,一個比孟野的雪人稍稍大上一些的雪人被成功搭建好。
王一春一手掐著腰,一手擦著額頭的細汗,看向孟野笑著說道:“孟野!你瞅我這雪人滾的怎麼樣!!!”
孟野豎起了大拇指,表情認真的稱讚道:“恩!滾的不錯!!這滾的!又大又圓!”
王一春臭屁的揚了揚下巴,對孟野的稱讚十分滿意。
秀梅坐在板凳上被孟野的話逗得捂嘴偷笑。
幾人又在外面玩了一會兒便進屋暖和去了。
下午的時候,老三率先回來了,臉上滿是春風得意。
“回來啦老三!怎麼樣?勝男家怎麼說的??”
老三嘿嘿一笑:“嘿嘿,還能咋說!當然是同意了!他爹和他媽現在老稀罕我了!跟親兒子似的!巴不得讓我快點把勝男娶過門呢!”
“那就好,這兩天你也把房子收拾收拾,好好佈置佈置,別到時候忙忙叨叨的。”
“恩,知道了二哥,也不知道大哥和老四那邊怎麼樣了。”
“他們那邊應該也沒啥大事,就陳叔跟咱們的關係,肯定沒問題,秦雪家裡就自己,那還不是她說了算,我估計明天一早他們就能回來了。”
“恩,有道理,行,二哥,那我就先回去了,我去把院子裡的雪收拾收拾,一會兒下厚了就不好掃了。”
老三告別後,便回了家。
由於下雪也沒啥事,孟野便叫著秀梅王一春還有伊娃坐在炕上,教他們三個鬥地主。
剛開始幾人還玩的懵懵懂懂,覺得沒啥意思。
可當他們學會之後,便開始感興趣起來,玩的不亦樂乎。
第二天一早,孟野的早早就起了床。
推開門一看,眼前的世界一片雪白,連綿的大山裹上了厚得望不見底的雪絨被,起伏的山脊線在白茫茫的天地間暈成柔和的弧線,連平日裡嶙峋的怪石,都藏進了蓬鬆的雪堆裡,只露出半截灰黑的脊背,像臥著的沉默巨獸。
靜謐的孟家溝就這麼窩在雪的懷抱裡,安靜得能聽見雪粒從松枝上簌簌滑落的輕響。
幾十戶人家的泥牆草頂房,全被雪蓋得嚴嚴實實,草垛似的圓滾滾的,只在屋簷下露出一溜深褐色的椽子。
不少人家已經起了床,開始生火做飯,煙囪裡冒出的青煙,在冷冽的空氣裡扯出細長的白線,慢悠悠地飄向山頂,與灰白的雲融在一起,為這片純白添了幾分煙火氣。
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房簷上,抖落一片雪霧,又撲稜稜地飛向曬著玉米棒子的窗臺 。
此時大雪依舊在下,孟野行走在積雪上,踩上去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留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。
看著眼前的絕美景象,孟野嘴角微微翹起,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冷冽的空氣吸進肺中,孟野頓感神清氣爽。
將院子裡雪又清理乾淨後,孟野便開始劈砍木頭。
這段時間孟野一直沒在家,之前儲存的木頭已經燒得差不多了。
再加上過兩天要結婚,肯定要燒不少火,孟野必須多囤積一點,免得到時候沒有東西燒。
劈到一半的時候,老三和王一春來了。
“忙活了二哥!來來來,我幫你。”
說著,老三便伸手奪過孟野手中的斧頭,開始哼哧哼哧的劈了起來。
孟野直了直腰,看著漫天大雪,有些擔心道。
“這麼大的雪,也不知道大哥和老四怎麼樣了。”
王一春擺了擺手:“嗨!你還用惦記他們??就他們兩個的實力,能出啥事,他倆不惹事就不錯了,放心吧。”
老三點了點頭,也跟著附和道:“是啊二哥,別惦記了,估計是看下大雪,他倆留在縣裡了呢。”
孟野點了點頭,但感覺心裡有點堵得慌,總覺得有甚麼事要發生。
一直到了下午,孟野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。
按照莽子的性格,他說今天回來,別和是下雪了,就算是下刀子,他也得趕回來。
孟野瞥了眼窗外的大雪,斟酌片刻,還是站起身,拿起掛在牆上的狙擊槍。
“這麼大雪,你幹啥去啊??”
秀梅皺眉問道。
“大哥和老四說好的今天回來,可這個點了還沒到家,我擔心他們出點啥事,我出去迎一迎他們,可能得晚點回來,晚上你要是害怕,就讓伊娃陪你一塊睡。”
秀梅眉頭微蹙,最後點了點頭:“恩,那你自己注意安全,帶點乾糧去,這大雪天,山裡找不著吃的了。”
“恩,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
說罷,孟野便披上外套,走出了屋。
孟野沒有叫老三和王一春。
一來這大雪封山,外面天寒地凍,二來莽子和喜子也不一定怎麼回事呢,折騰他們他們兩個沒甚麼必要。
為了保險起見,孟野臨走時將追風還有踏雪尋梅也一起帶上。
有時候,在森林裡,動物比人更加適合搜尋。
出了村,追風他們三個便順著小路率先跑了出去。
孟野則是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前走著。
大約行走了一個多小時後,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狼嚎聲。
很快,追風便飛一般的跑了回來。
圍著孟野開始焦急的轉圈。
看到追風的樣子,孟野知道,它們三個肯定是發現甚麼了。
“走!!帶我去!!”
追風低吼了一聲,隨即便衝了出去。
孟野緊跟其後。
又大約跑了半個多小時後,沒追風帶著孟野來到了一處山腳轉彎處。
那是一個“U”形彎,看不到對面。
可當孟野剛經過轉彎,看到眼前的景象時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,眉頭像是一根麻花一般,緊緊蹙起。
只見過過彎處,一輛馬車正翻倒在地,那匹拉車的大馬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。
看到這,孟野心裡猛地一揪。
這馬車他再熟悉不過了!曾經他們多次駕著這輛馬車去縣裡買東西。
而昨天一早,莽子和喜子正是駕著這輛馬車去的縣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