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藥國,京東最繁華的獵戶碼頭。
一艘輪船緩緩停靠在了碼頭之上。
輪船停穩後,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黑袍身影剛現身,就有幾道人影急匆匆的跑了回來。
“斬虎先生!您回來了!”
嶽中華點了點頭,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個:“嗯!”
似乎對這已經習以為常,那幾人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。
“斬虎先生,社長呢?怎麼不見他的身影?”
嶽中華緩緩抬起頭,並沒有看向說話那人,而是冰冷的注視著另外一人。
“【紅桃9】!你就是這麼教新人的??”
【紅桃9】渾身一顫,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。
“對不起斬虎先生!是我教的不好!”【紅桃9】怒視著那名說話的青年,厲聲呵斥道:“混蛋!還不快跪下給斬虎先生賠罪!!”
見自己的前輩都跪了,他也連忙跟著跪了下來,將頭埋的死死的。
“對不起斬虎先生!”
斬虎凝視著兩人許久,淡淡開口:“都起來吧,下不為例,【紅桃9】,有個事情交代給你,現在立刻馬上通知【10】以上牌面的殺手,兩天後的中午十二點,到總部集合!”
聽到嶽中華的話,【紅桃9】渾身一顫。
將所有【10】牌面以上的殺手全都聚集起來,難道是社長要有大動作了嗎?
不過他作為【紅桃9】,僅僅是組織裡的中下層的存在,即便是有行動,也輪不到他們。
“嗨!我這就去辦!!”
說罷,眾人便擁護著嶽中華離開了碼頭,嶽中華單獨坐一輛車,另外幾人坐在後面的車上。
看著身邊熟悉的街道和景象,嶽中華心中沒有絲毫的激動和眷戀。
這個地方,他已經厭倦了20多年!他早就想逃離這個地方了。
但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“如果一切都結束後,我還能活著的話,我一定要去華夏看看母親生活過的地方.......”嶽中華喃喃自語。
開車的中年男人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嶽中華,開口道:“斬虎先生,您剛才說甚麼?汽車引擎的聲音太大,我沒聽清楚。”
“沒事,我甚麼也沒說。”嶽中華冰冷回道。
“對了,斬虎先生,總部已經為您和社長準備好了慶功宴,據說邀請了京東最頂級的廚師團隊,您今天可有口福了。”
然而嶽中華並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,而是默默看向窗外。
片刻後,嶽中華幽幽開口:“慶功宴我就不回去了,你們分了吃吧,前面路口停車,我有點事要做。”
“我!!!我們吃???那怎麼能行!那是專門為您和社長準備的.......”
嶽中華擺了擺手:“社長有任務,回不來,扔了也是浪費,還不如便宜了你們,去吧,跟管事的說一聲,就說是我讓的。”
男人心中大喜,連連點頭,將嶽中華放在路口後,一腳油門揚長而去。
嶽中華在路口坐了許久,這才起身叫停了一輛計程車,朝著城市外圍緩緩駛去。
半個小時後,計程車停在了一處雜草叢生的小土坡前。
只見那土坡之上,佈滿了一個個小土包。
那是一座座墳包,有的上面有墓碑,有的則是孤零零的坐落在土包之上,任由雜草將其徹底掩埋。
嶽中華的目光緩緩最終坐在了山包的最角落,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起來。
那裡雖然早已經被雜草掩埋,但他卻能一眼認出來。
那裡!
是他母親的墳墓!
他已經十五年沒有來過這裡了。
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怕【傑克】起疑心。
為了殺【傑克】,他整整隱忍了十五年!
這十五年!他無時無刻不想來看母親,但!他不能!!
現如今,他終於能夠正大光明的來到這裡,祭奠他的母親!
嶽中華步伐急切的走到墳墓跟前,噗通一下跪了下去,淚光灼灼。
“母親.......我來了......孩兒不孝.......這麼多年都沒有來看過您,如今【傑克】已經死了,您的仇!我也給報了!您可以安心了.......”
嶽中華跪在墓前,自顧自的低聲訴說著。
時間悄然流逝,不知不覺懷中太陽已經落山。
嶽中華對著墳墓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,目光灼灼道。
“母親!您再等等!等我處理完一切,我就帶您回家!!!”
說罷,嶽中華轉身離去,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俄國,彼得斯堡鎮,伊娃姑媽的酒吧中。
伊娃縮在酒吧的角落處,將頭埋在膝蓋中,注視著那些肆意揮灑春光的妖豔女人,瑟瑟發抖。
她的手,早已經悄然放進懷中,攥住了那把短管獵槍。
如果有人趕過來,逼她做不想做的事,她會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。
此時她的姑媽正站在酒吧的另一處,將身體貼緊一個彪形大漢,嗲聲嗲氣的說道。
“呦!羅斯夫,你可有日子沒來啦,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了,這是又賺到錢了?”
“嗨!哪賺錢了,我把我家的腳踏車賣了!換了點錢。”
說著,男人瞟了一眼角落處的伊娃,嘴角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。
“我聽說你這來了個新人,怎麼樣,我這些錢都給你,今晚讓她陪陪我........”
聽到男人的話,伊娃姑媽頓時一愣,隨即開口罵道。
“滾蛋!那可是我侄女!不是這些臭婊子能比的!”
男人嘿嘿一笑,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盧布塞到她的胸口裡,還順帶揩了一把油。
伊娃姑媽嗔叫一聲,緊接著便低頭看向那一沓錢,不禁撇了撇嘴。
“路斯夫,這不是錢的事,我再跟你說一遍,她是我........”
還沒等她把話說完,羅斯夫又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錢,這一次,他直接甩到了伊娃姑媽的臉上,冷笑道。
“這些呢!夠不夠!!”
看著滿地的錢,伊娃姑媽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夠了!夠了!!夠了!”
羅斯夫冷笑一聲:“切!不就是嫌錢少嘛!甚麼姑媽侄女的,都是他孃的扯淡!”
說罷,他便不管蹲在地上胡亂往胸口塞錢的女人,徑直走向了角落處的伊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