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點了點頭,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中的木棍。
就在兩人一臉緊張之際,一道人影踉踉蹌蹌的從灌木中走了出來。
正是三爺!
小球此時正靜靜被三爺抱在懷中,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粉碎,變成了一根根布條。
看到這,吳老 身體猛地一顫,連忙跑了過去。
“大孫子!!大孫子!!你這是咋滴了??”
可他搖了半天,小球卻依舊沒有醒。
三爺深吸了口氣,朝著吳老安慰道:“放心吧大兄弟,這小子應該是被嚇昏過去的,身上也沒有傷。”
吳老一愣,隨即開始檢查起小球的身體,檢查一番後,果然沒有在小球的身上發現絲毫的傷口,這才鬆了口氣。
此時孟野也緊忙走了過來,看向三爺詢問道:“三爺,您老沒事吧?”
三爺嘴角抽了抽:“奶奶的,那畜生帶著小球,跑不過我,見我越來越近,就把小球丟下,跟我打起來了,那畜生雖然跑的快,但實力不咋滴,眼瞅著就要被我制服,可我卻一不小心,一腳踩進枯木樁子裡,把腳給崴了,那傢伙趁此機會給我後背撓了一下子,然後就跑了。”
“您老看清楚那是甚麼東西了嗎???”孟野繼續問道。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那東西應該就是你說的那隻狼孩,只不過.........只不過........”
說到一半,三爺的表情開始有些古怪起來:“只不過......他身上穿著一件大花外套,穿著一條闊腿褲子,不過很顯然那不是他自己的,穿起來水襠尿褲,滴瀝噹啷的,最主要的是,他臉上還蒙著一個大褲衩子.......”
孟野腦海中開始浮現三爺所說的裝扮,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
“...........”
“行了,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,您老這後背上的傷口可不淺,得抓緊處理一下。”孟野皺眉說道。
“行,走吧,那就先回去吧。”三爺點頭。
雖然檢測任務並沒有全部完成,但此時小球正處於昏迷狀態,吳老擔心他出甚麼事,果斷答應跟他們一起回村。
回到孟野家後,吳老將小球放在炕上,焦急的守在一旁。
而孟野則是輕輕將三爺背上那已經被鮮血滲透的外套緩緩脫下,打算給他處理一下傷口。
此時的絲絲乾枯的血跡早已經將傷口和衣服粘連在一起,在孟野向下撕扯的時候,孟野能夠察覺到三爺的身體在微微顫抖。
“三爺,您老忍著點!馬上就好!”
三爺皺著眉:“沒事,你就弄吧!這點傷對於老頭子我來說,那就跟喝涼水似的!嘶!!!!輕點.......”
孟野凝著眉,緩緩的將衣服掀起,露出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,傷口又長又深,周圍的皮肉都翻卷起來,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滲。
孟野倒吸一口涼氣,這傷看著就疼。
他趕緊從衣櫃頂部拿來消毒藥水和紗布,小心翼翼地給三爺清理傷口。
三爺咬著牙,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,但始終沒再吭一聲。
一旁的吳老看見三爺的模樣,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。
三爺看樣子要比他還要年長几歲,這個歲數了,不光精神頭十足,就連身體都這麼硬朗。
這時,正在給三爺處理傷口的孟野,突然驚疑一聲。
此時三爺傷口周圍那些乾枯的血漬已經被孟野清理乾淨,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而就在傷口的兩側,各有著一道紅褐色的胎記。
而那傷口,就像是一把利刃,將那胎記一分兩半。
孟野越看那胎記,越覺得眼熟,好像在哪看到過,但卻一時間又想不起來。
“三爺,您老這後背上咋還有一個胎記呢。”
聽到孟野的問話,三爺笑了一聲。
“你說那個胎記啊,我自打孃胎生下來就有,而且說來也怪,我們家的男人,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塊月牙形的胎記,而且每個人的長的位置都不一樣,你看我的在後背上,我兒子的則是在大腿裡子上。”
月牙形胎記!!!
聽到三爺這麼說,孟野突然渾身一顫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!那個小狼孩的臉上同樣有著一塊月牙形的胎記!
“三爺!除了您和您兒子以外,您家裡人還有人有這個胎記的嗎???”
聽到孟野的問話,三爺一愣,表情開始有些僵了下來,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悲傷的事。
片刻後,三爺深深地嘆了口氣:“我爹也有,他的在胳膊上,還有.......還有我的小孫子.......他的胎記在臉上。”
“他在哪!!!!”孟野立即追問。
三爺嘆了口氣:“他.......唉.......那孩子命也苦,四年前,我大孫子三歲半,村裡進狼了,我兒子影不留神,孩子就被狼叼走了,後來我們爺倆進山找了好久,也沒找到.......估計早就被吃了吧......有時候我就想啊,他們爺倆是不是我方的呢??我老伴被我方死了,兒子也被我方死了,最後就連孫子也........”
此時的三爺如同一隻萎靡的稻草,無力的坐在炕上。
然而!此時的孟野確是渾身開始顫抖起來,表情極其的豐富。
孟野深吸了口氣,緩緩開口。
“三爺.......有個事......您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三爺微微抬頭,抬眼看向孟野:“啥事,你就說吧,我都這樣了,還有啥心理準備的........”
“三爺,我好像找到您孫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