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圍觀的眾婦女也開口道:“是啊!孟野,我知道你想幫忙,但這忙你還真幫不了,我們這幫生過孩子的老孃們都不敢上手呢,你一個大小夥子,咋能行啊!”
“是啊!再說了你一個大小夥子,進人家姑娘的產房,給人家接生,這事傳出去,好說不好聽啊,你也得為秀梅考慮考慮啊!”
“而且老爺們進產房,那可是要倒黴一年的!你可想好嘍!”
就在眾婦女七嘴八舌的勸說之時,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聽到這,在場所有人心裡全都狠狠的揪了一下,臉色凝重起來。
“大娘!!再不救人,他們娘倆都得死在裡面!!一屍兩命!!必須馬上救人!!!”孟野厲聲說道。
孟野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,沒有人敢再開口勸孟野,那一聲聲慘叫彷彿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老太太的眼神也開始閃爍,但作為老婆婆,她實在不想讓自己的兒媳婦被外人看到身子。
見老太太猶豫不決,孟野咬了咬牙,不再理會眾人的目光,大步衝進了產房。
門口的幾名婦女還想伸手阻攔,卻聽到老太太有氣無力的聲音。
“讓他去吧,死馬當活馬醫,我們老李家不能絕了後........”
此時,屋內,一名婦女臉色蒼白如紙,汗水溼透了頭髮,正痛苦地在床上掙扎,身邊有幾名年紀稍長的婦女站在旁邊,跟孟野關係不錯的陳嬸子也在其中。
見孟野來了,眾人一愣,剛才他們在屋裡聽到了孟野幾人的談話,如今孟野進屋,老太太沒有阻攔,他們也就不再多說甚麼,紛紛讓開一條路。
孟野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上一世,他在特種部隊的時候,每一項技能都要有所涉獵,尤其是醫學方面,不論是人體醫學還是獸醫,他都受過專業的學習。
他一邊安慰著婦女,讓她儲存體力,一邊有條不紊地按照記憶中的步驟操作著。
其餘幾名婦女則是在一旁給孟野打著下手,端盆,打水,遞毛巾,忙的在屋裡直打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豆大的汗珠順著女人的臉頰滑落,此時他身下的褥子已經被汗水溼透,女人的每一聲慘叫,都在揪著孟野的心。
屋外的一眾村民們心也開始揪了起來,一句話都不說,只是期盼著奇蹟的發生。
終於,在一番艱難的努力後,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響起,像是一把利刃,將眾人頭頂的愁雲徹底劈散。
孟野成功了,他抱著啼哭的嬰兒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嘴角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炕上的女人,也露出了虛弱卻欣慰的笑容。
產房外,原本反對孟野進屋的婦女們聽到哭聲,全都愣住了,眼中滿是驚訝和敬佩。
“成功了!孟野竟然真的成功了!”
“這小子可以啊,竟然連線生都會!”
“幸虧咱們剛才沒攔著孟野,要不然可就真出人命了!!”
老李家的老太太聽到嬰兒的哭啼,臉上頓時露出喜色,一臉欣喜的衝進了房門。
“哎呦!!我的大乖孫子!!來來來!!奶奶抱一抱~~~~”
孟野將用棉布裹好的嬰兒,遞了過去,老太太稀罕的不得了。
見狀,孟野朝著陳嬸子幾人揮了揮手,將他們叫到一旁,沉聲說道。
“幾位嬸子,我知道我今天的舉動有些唐突,但我也是為了救人,剛才我接生的過程,希望幾位嬸子全都忘掉,不要出了門隨便往外傳,我無所謂,但是人家姑娘家受不了!!!”
孟野越說臉色越鄭重,語氣越冰冷。
幾人不由得渾身一顫,連連點頭,陳嬸子率先表態:“哎呀!放心吧!!傳誰也不能傳你的閒話啊!!”
“對對對!我們出去之後,保證啥也不說!”
“你就放心吧孟野!!我們幾個你還不放心嘛!我們幾個可是村裡嘴最嚴的!!”
“對!要是你聽到一句閒話,你就.....你就......”
孟野擺了擺手:“行了,有了你們的保證就行。”
雖然幾人的故意跑到角落去說,但屋子一共就那麼大,女人和老太太全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女人眼角不由自主的留下一行眼淚,輕聲呢喃:“謝謝你孟野........”
其實孟野一方面是為了警告陳嬸子幾人,他們幾個那可是村子出了名的扯老婆舌選手,要是孟野不警告他們一下,他們前腳出了這個門,後腳全村人都能知道這事,而且還得添油加醋的把這事說成神話故事。
另一方面,孟野的話也是說給女人和老太太聽,這也算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在這個年代,婦女失潔,那可是大事,這要是被人一頓亂扯,她以後在這個村,可就徹底的混不下去了。
孟野交代完畢後,走到老太太跟前,伸手逗了逗懷中的嬰兒,那嬰兒似乎是感受到了孟野的存在,一雙小手輕輕地攥住了孟野的手指頭,放在了自己懷中。
看到這,陳嬸子眼睛一轉,開口笑道:“哎呀!老李嬸子!!這孩子有福氣啊!人家都說了,孩子生下來,誰第一個抱的,以後就像誰!!你看這孩子跟孟野親的!以後肯定也跟孟野一樣有出息!!”
聽到陳嬸子的話,老太太似是頗為滿意,看向孟野眼中滿是感激,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。
“孟野啊!!這次多虧了你,要不是你,我這兒媳婦和大孫子可就沒命了!!”
孟野見狀,連忙將老太太攙扶起身:“哎呀!你這是幹啥啊大娘!趕緊起來,這不都是應該的嘛!我總不能見死不救不是!那啥,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,你們好好照顧點嫂子,她難產,出了不少的血,現在身體虛,注意點,多休息。”
這時,孟野似乎想到了甚麼,開口問道。
“對了嬸子,我咋一直沒看到李哥呢??他幹啥去了??”
老太太嘆了口氣:“嗨,還說呢,這小子說是要上山給俺兒媳婦抓兩隻野雞回來,誰也沒想到這還提前生了,你說這麼大的事,他這個當爹的還不在跟前!!等他回來,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!”
孟野無奈一笑,又交代了幾句,便出了門。
陳嬸子見狀,也連忙跟了出去。
剛開啟門,人群就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的說道。
“哎呀!!孟野!你小子行啊!!竟然連線生都會!!”
“是啊!還得是孟野!要不老李家兒媳婦和大孫子可就沒命了!!”
“幸虧剛才我們沒攔著,要不可就真出人命了!”
“唉!孟野,剛才啥情況,你跟我們講講唄!”
還沒等孟野開口,一旁的陳嬸子開口道。
“哎呀媽呀! 你們沒見著剛才那場面,那可老驚險了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