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爺聽後渾身一顫,隨即猛地將頭看向孟野,一臉震驚道。
“咋地!!!我給他睡了??!!!別他媽扯犢子了!怎麼可能!”
孟野咧嘴一笑,解釋道:“三爺,莽子今早天還沒亮就跑我這來了,說是今早一大早就鑽他懷裡了,而且還伸舌頭舔他手背.......”
孟野話說到一半,三爺就驚撥出聲。
“臥槽!!我說今天早上起來嘴裡咋齁鹹呢!!牙縫裡還卡著一根汗毛!!呸呸呸!真他孃的噁心!!”
三爺一臉嫌棄道,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苦了起來。
“孟野啊.....這估計也是改造後的後遺症......你說這事咋整啊......我這吃生食的毛病現在還沒徹底改過來呢,這咋又整出個新毛病啊......”
孟野拍了拍三爺的肩膀,安慰道:“三爺,您老也別太放在心上,以您現在的情況看,改造後的利還是要大於弊的,吃生食這個毛病,我估計好改,只要您老每天都吃我做的飯,把嘴吃叼了,肯定不帶吃生食的,現在追風它們幾個讓我喂的,都不愛吃生食了。
至於晚上睡覺這個毛病.......只要您晚上睡覺把門鎖好,自己一個人睡,也沒啥大事,頂多就是在屋裡折騰折騰.......”
聽到孟野的話,三爺深深地嘆了口氣:“唉......也只能這樣了.....你說這事鬧的.....”
就在此時秀梅帶著老太太從屋裡走了出來,笑著對三爺打招呼道。
“三爺早啊。”
“早啊秀梅丫頭,大妹子起的也挺早的哈!那啥,你們這麼早是要幹啥去啊?”
秀梅微微一笑:“我帶著大娘去我原來那個房子瞅一眼,以後就讓大娘在那住了。”
三爺點了點頭:“那我也跟你們一塊去吧,待著也沒啥事。”
孟野也開口道:“那我也去,能幫你們收拾收拾。”
“你不是說上午還有活嗎?”秀梅疑惑道。
“嗨!沒啥大活,一會兒就忙活完了,走吧走吧,我也有日子沒去了,去瞅瞅。”
秀梅點了點頭,隨即四人便朝著秀梅的老房子走去。
雖然秀梅家是土坯房,但卻修建的極為板正,再加上秀梅平日裡收拾的勤快,整個院子看起來闆闆整整。
“呦!!這房子這麼好呢!!”老太太驚撥出聲,眼中放著光。
“不錯吧,大娘您就踏踏實實在這住著,屋裡面的櫃子裡還有一些我的舊衣服,您老隨便穿,碗架裡也有碗筷,對了!菜窖裡還有去年剩的點土豆子蘿蔔啥的,您老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,別客氣,卻啥少啥就跟我們說!”
老太太感動的老淚橫流,緊緊攥著秀梅的手,不斷說著感謝的話。
又囑託了一些事情後,孟野和秀梅便告辭離去。
三爺在屋裡待了一會兒,見老太太對自己不溫不火,便也識相的告辭離去。
一上午的時間,老太太都沒過來,估計是在家裡忙著收拾新屋子。
而三爺則是幫著孟野劈了一上午的木頭。
上午十點多的時候,孟野和三爺正將劈好的木柴碼放在牆邊,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驚呼聲。
“孟野啊!!!快出來!!秀梅家的老房子著火啦!!!!”
聽到這話,孟野心中大驚,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,朝著老房子跑去。
三爺心中更驚,緊緊跟在們孟野身後。
很快兩人就跑到了老房子,此時院子外面已經圍了一圈的人,全都在用手裡的傢伙事往屋內澆水。
這時孟野注意到,那個老太太,此時正一臉生無可戀的靠在牆角,臉上被燻得卻黑,身上的衣服也被燒破了好幾個大窟窿,正看著冒著濃煙的土坯房愣愣出神。
這時,一名村民跑了過來。
“孟野啊!你來啦!好懸啊!!幸虧我們發現的及時,要不你這房子就燒塌了!現在火已經滅了,好自有廚房堆放的柴火著火了,其他地方沒啥大事,就是被燻得卻黑。”
來人正是民兵團的其中一人,名叫德子,跟孟野關係還算不錯,此時他的臉上也被燻得發黑,額前的那縷頭髮,被燒的髮捲,散發著一股烤家雀的味道。
孟野伸手拍了拍德子的肩膀,感謝道:“謝了德子!也謝謝大傢伙!回頭都來我家喝酒!”
“嗨!跟我你還客氣啥!行了,這火也滅了,我們也回去了,你跟這老太太說說,下回做飯注意點。”
孟野點了點頭,目送眾人離去。
此時秀梅也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,見老太太渾身溼漉漉的蹲在牆角,連忙上前安慰道。
“大娘!你沒事吧!!”
聽到秀梅的聲音,老太太從恍惚中回過神,緩緩將目光從房子看向秀梅。
緊接著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姑娘啊.......大娘對不起你啊......我尋思中午自己做點吃的,就不去麻煩你們了,結果就衝了一個盹,火就連營了,把外地那柴火全都點著了......大娘對不住你......這麼好的房子......你說我咋這麼沒用呢......乾脆讓我死了算了......”
說著老太太起身就要朝牆撞去。
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三爺,一個箭步衝上前去,一把薅住了老太太。
“大妹子 !你這是幹啥,誰還沒有幹錯事的時候,再說了,人家不是說了嘛,房子沒啥事,就是燒黑了,到時候整點報紙一糊就完事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......可是這屋裡全都被水泡了......我晚上又得去麻煩你們,我這心裡不得勁啊.......”
秀梅擺了擺手:“那有啥的大娘,您就踏踏實實住我家,這屋裡先放一放,等啥時候晾乾了,我再讓孟野他們幾個過來把牆糊上。”
老太太泣不成聲,一個勁的叨叨活菩薩活菩薩,聽得孟野直皺眉。
片刻後,見老太太緩的差不多了,孟野幾人便攙扶著老太太再次出了院門。
就當幾人往家走的時候,孟野背後一涼,感覺背後似乎有人在注視著自己,猛地回頭。
卻未發現任何身影,但卻看到牆角處的幾株狗尾巴草在微微顫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