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孟野最先起了床,見幾人還沒醒,也就沒有打擾他們,自顧自的回了自己家。
此時秀梅他們三個還沒醒,孟野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,突然心血來潮,決定再院子裡砌一個灶臺,這樣夏天天氣熱的時候,就可以在外面做飯了,省的屋裡一做飯直悶得慌。
孟野說幹就幹,正好蓋房子的時候還剩下不少的紅磚,孟野在後院摳了不少黃泥,和好泥後,直接在院子裡那顆李子樹旁邊開始砌了起來。
好在砌灶臺並不需要太高的技術,只需要照葫蘆畫瓢,將鍋臺砌的橫平豎直,四四方方即可。
將四周砌完之後,孟野從倉房中取出那口原來草房剩下的那口大鍋,座在鍋臺上,大致量好尺寸,孟野就開始了收口工作。
在一番操作下,孟野終於將鍋臺口收完,然後將大鐵鍋座了上去,最後用黃泥將鐵鍋和鍋臺的縫隙糊好,以免跑煙。
鍋臺製作完畢,剩下的就是收尾的燒製工作。
由於砌的時候用的全都是溼泥,鍋臺還不結實,所以孟野在灶坑裡湊上了一把柴火,開始烘烤。
伴隨著烈火的不斷烤制,原本溼潤的黃泥開始慢慢變的緊實,將上下兩塊紅磚緊緊的粘連在一起。
這時,孟野發現鍋臺的縫隙還有磚縫處在冒著白煙,見狀孟野又扣了一把黃泥,將那些漏煙的地方全都糊好,這才算是大功告成。
片刻後,灶臺完全被烘乾乾燥緊實,那口生了鏽的大鐵鍋也被炙烤的火紅。
孟野沒有立即加水,反倒是鏟了一鍬細沙丟進鍋中,並用鏟子不斷地翻炒。
很快,鍋內的細沙就像是開水一般,開始冒起了一個個氣泡。
見狀,孟野將鍋底的柴火去掉,然後繼續翻炒了三五分鐘,這才將鍋裡的沙子全都鏟了出去。
待沙子全都剷除後,只見那口原本鏽跡斑斑的大鐵鍋,此時竟然如同新的一般,甚至都能反光當鏡子用了。
見此,孟野滿意的點了點,走到倉房,將那些早已經剝好的榛子扛了出來。
此時鐵鍋的溫度已經漸漸低了下來,孟野見狀,也沒刷鍋,直接將榛子全都倒了進去,緊接著再次在灶坑加入柴火。
伴隨著大火的不斷燃燒,鐵鍋的溫度再次攀升,那些榛子在鍋中隨著孟野的翻炒開始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孟野手持鏟子,有節奏地翻動著,動作熟練又沉穩。
隨著溫度升高,榛子的香氣逐漸散發出來,那是一種帶著山野氣息的醇厚堅果香,絲絲縷縷地鑽進孟野的鼻腔,也瀰漫在整個院子裡。
不一會兒,秀梅被這股誘人的香氣喚醒,睡眼惺忪地從屋裡走出來。
“甚麼味這麼香啊?這一大早的你忙活啥呢,”
她吸了吸鼻子,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。
孟野笑著說:“新砌的灶臺,炒點榛子嚐嚐。”秀梅走到鍋邊,看著鍋中不斷翻滾的榛子,原本的睡眼惺忪,此時漸漸的亮了起來。
在現如今的六十年代,要說家裡面能整出點啥招待客人的東西,那非炒榛子莫屬了。
那味道,可能是所有在東北農村長大孩子最懷念的味道。
看著秀梅一臉期待的表情,孟野咧嘴一笑,伸手輕輕掐了掐秀梅的臉蛋:“你先去洗臉吧,我這還得等一會兒呢。”
然而秀梅卻沒有動彈,雙手環抱住孟野的左胳膊,撒嬌道:“不,我要在這陪著你~~~”
孟野寵溺的在秀梅額頭親了一口,心裡暖暖的。
又過了一會兒,榛子的顏色變得金黃,香氣也愈發濃郁。
然而孟野並沒有停止炒制,又翻炒了好一會兒,直到聞到一絲絲焦糊的氣味,這才將灶坑裡的柴火全都抽了出來,然後繼續翻炒。
這時,語嫣和勝男也被這股香氣從睡夢中勾了起來,穿好衣服走出了門。
“孟野,你這大早上的炒啥好吃的呢,我們在屋裡就聞到了。”語嫣笑著說道。
“喏,我把昨天採回來的榛子炒了,要不放時間長了,該哈喇了。”
聽到有炒榛子,一旁的勝男眼睛一亮,歡快的湊了過來。
“哎呀!炒榛子啊!!!我最愛吃炒榛子了!以前我爹每年都會上山採點回來,可這兩天山裡的野獸掏人,我爹就沒去,我都好幾年沒吃著了。”
說著,秀梅深吸了口氣,隨即狠狠的吞嚥了口唾沫。
孟野微微一笑:“哈哈,放心吧,今天榛子管夠!不過先彆著急,馬上就好了,現在太熱了,還不能吃。”
說著,孟野將炒好的榛子鏟到盆中。
這時,莽子三人也趕了過來,喜子第一個衝進院子,興奮的大叫道。
“哎呀!!二哥!!你不地道啊!這大早上做好吃的,咋不叫我們幾個呢!!”
說著,喜子就衝到灶臺旁,伸手就從盆中抓起一把剛出鍋的榛子。
此時的榛子表皮溫度已經散去,但內裡的溫度卻依舊在巔峰水平。
喜子也沒考慮燙不燙,抄起一顆就丟進口中。
見狀,莽子臉色一變,似乎想到了甚麼,剛想阻止,卻為時已晚。
此時喜子已經用舌頭將榛子咕嚕到後槽牙,猛地就咬了下去。
下一秒,只聽“嘭!!”的 一聲悶響。
整個榛子瞬間在喜子口中炸開,冒起一陣白煙。
喜子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,大腦直接被崩宕機了,就連眼神都開始變的有些渙散。
幾秒鐘後,喜子這才回過神,舌頭在嘴裡動了動,臉上露出驚恐之色。
“我*&.......%草¥#@!我*&……舌&*(........頭......”
喜子此時整張臉給嚇的慘白慘白,毫無血色。
因為!
他竟然感覺不到自己舌頭的存在了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