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幾人便開始忙活起來,幾人分工明確,老三負責給豬放血還有清理內臟。
喜子和莽子則去找了些藤蔓來捆綁野豬,而孟野在一旁給老三打著下手,順便觀察著四周,以防有其他野獸靠近。
不一會兒,野豬就被處理好了,他們用藤蔓將野豬的四個蹄子捆在一起,並用一根粗壯的木棍直穿過去。
就在他們準備返程時,賽虎突然又警惕地叫了起來,朝著一個方向狂吠。
追風和踏雪尋梅似乎也聽到動靜,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。
但這次他們並沒有衝出去,而是一臉戒備的在原地不斷踱步,嘴裡還發出陣陣警告的低吼聲。
孟野心中一緊,順著賽虎的方向看去,只見不遠處的灌木叢一片寂靜,看不出有任何異樣。
見此,孟野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,紛紛抬槍瞄準樹林。
就這樣僵持了大概五六分鐘,一旁的賽虎低聲嗚嚎了一聲,隨即放下了戒備,跑到喜子跟前。
“汪汪汪~”
此時孟野眉頭緊皺,總感覺這事不對,於是朝著幾人說道。
“咱們趕緊扛野豬回去,我總感覺剛才的東西不簡單,沒準是昨天咱們遇到的那兩隻老虎!!”
聽到孟野的話,幾人臉色一變。
“臥槽!還真沒準是那兩個畜生!那兩個畜生聰明的很,說不準甚麼時候就突然來那麼一下子!!”
“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,趕緊帶點夾子來下上,那玩意只要踩上就跑不了!!”
“我看行,要不然它們在山裡,早晚是個事!”
幾人商量一番,決定立即返航。
幸運的是,幾人返航的路上並未遇到甚麼危險,安全的回到了孟家溝。
四人扛著大野豬回到村裡時,才上午十點多,大多數村民都下地幹活了,只剩下些上歲數的大爺大媽,還有一幫小屁孩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玩耍。
見孟野幾人扛著大野豬回村,眾人全都圍了上來。
“哎呦!!孟野!!這又整了一頭野豬啊!!還得是你啊!!”
“好傢伙!!這怎麼也得二三百斤吧!!”
“切!老陳頭!我就說你眼神不好使,你還不信,這可不止二三百斤,最起碼得有四百斤!!而且哈擋不住!!”
“四百斤!!好傢伙!!這都快趕上村裡的大肥豬沉了!!”
眾人議論紛紛,孟野幾人打了聲招呼,隨即便回了家。
此時秀梅正在菜園子裡摘茄子,見孟野幾人抬著野豬回來,頓時眼睛一亮。
“哎呦!!這麼大的肥豬啊!!這才出去多一會兒,就整了這麼大一頭!!”秀梅喜出望外。
“嘿嘿,一會兒中午我給你們露一手,做一道紅燒肉!!”
聽到紅燒肉三個字,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眼睛一亮,不斷地傳來吞嚥口水的咕咚聲。
紅燒肉,無比美妙的三個字。
說實話,在60年代的農村,別說是紅燒肉了,就算是沾點葷腥都難。
尤其這兩年還鬧饑荒,過年都吃不上一頓肉。
雖然這段時間跟了孟野後,頓頓都有肉吃,但還真沒吃過紅燒肉。
主要是紅燒肉製作太麻煩,而且需要大量的調味料,這也就導致紅燒肉成為了一道他們只聽過,沒吃過的傳說中的美食。
不知不覺中,幾人的嘴角全都流出了一絲絲口水。
見狀,孟野不禁咧嘴一笑:“老三,你先把豬肉收拾一下吧,對了,給我留一半,過兩天我結婚的時候要用。
孟野也沒客氣,直截了當的說道。
莽子和老三自然沒意見,他們兄弟三個恨不得親的穿一條褲衩,自然不會在意這些。
至於喜子,更不會說甚麼,孟野之前可是救了他們父子一命,這恩情,豈是一份豬肉能比擬的。
隨即幾人便開始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。
燒水,刮毛,分割,燉煮........
在幾人的合力下,沒用上一個小時,豬肉就下了鍋。
孟野專門挑選最好的五花三層肉,這也是最適合做紅燒肉的部位。
伴隨著大火的不斷熬製,鍋裡那暗紅色的湯汁開始咕嚕咕嚕地翻滾,肉香漸漸瀰漫開來,勾得人心裡直癢癢。
喜子等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,不停地嚥著口水。
孟野又朝鍋里加了兩片香葉和八角,那香味瞬間更濃郁了,引得村裡的小孩都順著味兒找了過來,圍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望著。
“孟哥!!你這做啥好吃的呢!!”
“孟哥!你這是燉野豬肉呢不!”
“孟哥!你做的菜實在是太香了!一會兒能給我們分點不!!”
一時間,牆頭趴了滿滿一排的半大小子,一個個露著小腦袋瓜,一臉的期待之色。
看到這,孟野咧嘴一笑:“想吃啊!!行!!不過我今天燉的不多,等會兒出鍋了,一人份你們一塊!”
聽到孟野竟然真要分給他們,一眾孩童們全都歡呼雀躍起來,一個個小臉蛋紅撲撲的。
秀梅坐在一旁,微笑的看著孟野,然後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喃喃道。
“兒子,你有一個好爸爸呢~~~~~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鍋內的湯汁逐漸減少,並且開始變得濃郁起來。
見狀,孟野 朝著喜子招呼道:“喜子,去叫你爹吃飯。”
喜子嚥了口唾沫,答應了一聲便朝著後院小河飛奔而去。
沒一會兒便聽到男人爽朗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!!我這在後院隔得那麼遠都聞到香味了!!孟野你這手藝可以啊!!”
男人帶著喜子大跨步的走進院中。
“快來叔,正好要出鍋了!”
說著,孟野用鏟子在鍋底攪動幾下,伴隨著鍋鏟的攪動,蒸騰的熱氣裹著焦糖色的濃香 “轟” 地漫出來,直往人鼻腔裡鑽。
五花肉塊在濃稠的醬汁裡泛著油亮的琥珀光,每一塊都方方正正,肥肉部分顫巍巍的,像裹了層蜜糖的凍脂,瘦肉則浸得透紅,肌理間還嵌著亮晶晶的油星。
醬汁在鍋底微微冒泡,稠得能掛在鏟子背面,輕輕一翻,肉塊上便裹滿了深褐的糖色,邊緣偶爾沾著幾粒炒得焦香的八角,更添了幾分煙火氣。
盛盤時,鏟子剷起的肉塊還在輕輕晃動,肥肉與瘦肉間的筋膜微微透明,像裹著層薄紗。
碼在白瓷盤裡,醬汁順著肉塊的邊緣緩緩淌下,在盤底積成一小汪油亮的琥珀,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焦香,混著醬油的醇厚。
看到這,眾人全都忍不住直咽口水,恨不能立刻夾起一塊,讓那滾燙的濃香油潤浸滿舌尖。
“咕嚕~~~~”
莽子的肚子開始不爭氣的叫了起來。
“老二,大哥不行了!!快!!快給我來一口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