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局長安排了滿滿一桌子菜,四人邊吃邊聊,氣氛融洽。
就在差不多吃完的時候,突然一名警衛推門而進,臉上帶著焦急之色。
“甚麼事,毛手毛腳的,就不能穩當點!”陳局長有些不悅道。
“不好了局長!!又出人命了!這次的死狀跟前兩次的一模一樣!”警衛氣喘吁吁說道。
“甚麼!!!!”陳局長眉頭緊緊鎖在一起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將斟滿酒的酒杯一巴掌震倒。
“媽的!這幫傢伙也太猖狂了!完全不拿我們警衛局當回事!!孟野,你們三個再吃一會兒!我去一趟!招待所就在隔壁,我已經打過招呼!我要是沒回來,你們直接去就行!”
說罷陳局長就要出門。
孟野見狀連忙開口道:“陳叔,我們待著也沒事,就跟你們一塊去吧。”
陳局長斟酌數秒,最後點了點頭:“行!那你們到了躲遠點,我怕你們受不了!”
說罷,陳局長便帶著孟野三人還有那名警衛,橫穿縣城,來到了縣城另一側的一棟二層小樓跟前。
在這個年代,能住的上二層小樓的人,那都是非富即貴,家境殷實。
此時,小樓已經被警衛圍滿,周圍還圍著一大群來看熱鬧的熱心群眾。
撥開人群,走進院子,只見一個女人正蹲在地上無力的抽泣著。
“甚麼情況?”陳局長問向一旁的警衛。
“局長,晚上八點半,這女的來局裡報警,稱自己老公被人殺了,我們就火速趕來了,經調查,死者名為王大富,是縣裡出了名的富戶。
發現時,死者四肢已經被全部斬斷,臉上也被刀劃得面目全非。
跟前兩次的殺人案,死相一模一樣,而且都是家裡有點錢的,多半是因為搶錢才動的手。”
聽到這,陳局長臉上露出一抹陰冷之色。
“走!帶我去現場看看!”
說罷陳局長便帶領眾人進了屋。
剛進屋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,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。
死者王大富的身體橫陳在客廳的正中央,他的四肢被殘忍地斬斷,隨意地丟棄在一旁。
那斷肢處流出的鮮血已經凝結成暗紅色,與周圍的白色油漆地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看的眾人毛骨悚然。
而他的臉更是慘不忍睹,原本的面容已經被深深地撕裂,傷口縱橫交錯,血肉模糊。
那原本應該是眼睛、鼻子和嘴巴的地方,現在都只剩下了深深的血洞,彷彿被某種兇猛的野獸啃噬過一般。
這樣的傷勢,簡直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,就連親媽來了估計都認不出來。
莽子和老三雖然平日裡夠狠,但看到這種場面還是忍受不了,紛紛捂著嘴跑了出去。
而孟野則是極為淡定的環視四周,仔細觀察著現場。
現如今的警衛辦案,並沒有前世那麼專業,地板上已經被踩的滿是腳印,就連流出的血跡也被眾人踩的滿地都是。
孟野湊到死屍跟前,蹲下身子仔細檢視。他發現死者的脖頸處走著一道淺紅色的刀痕,如果不仔細檢視,還真發現不了,看來死者生前被人用刀挾持過。
而且傷口邊緣十分整齊,不像是普通刀具所為,應該是類似於砍刀的刀具,這樣才能一刀將胳膊或者小腿斬斷。
至於其他的,現場被破壞的太嚴重,孟野實在是看不出來了。
這時陳局長走到孟野身前,拍了拍正在愣神的孟野問道。
“怎麼樣小孟,看出點啥門道了沒。”
孟野點了點頭,將自己分析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。
陳局長聽後眼睛驟然一亮。
“可以啊,孟野!分析的有道理!”
陳局長拍了拍孟野的肩膀,一臉的欣賞之色,隨即安排人手開始挨家挨戶的進行調查走訪,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有用的線索。
又在現場仔仔細細找尋了一番後,陳局長還要寫案件報告以及和上級彙報,於是便將孟野三人送回了招待所。
三人忙活了一天,終於有了落腳的地方,進屋後將裹著槍的兜子和外套掛在牆上後,連這裡面的衣服都沒脫,就直接躺在了炕上。
“老二.老三....你說誰那麼變態啊,把人家胳膊腿都砍斷了,還把臉給劃成那德行....我感覺我挺生性了.......這逼養的比我還生性........”莽子看著天花板,心有餘悸的說道。
“可不咋滴,我現在一閉眼腦子裡就是那血呼啦的畫面…......嘖嘖嘖......真狠啊......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......”老三同樣嘖舌道。
“像這種案件一般分為兩種情況,第一種就是跟死者有著極大的仇恨,所以才會將死者分屍而死,但兇手很明顯不是這種,他應該是為了才才殺人的,應該屬於第二種,也就是大哥剛才說的,心理變態。
這種人多半是因為心理或者身體的某些缺陷,所以才將死者故意傷成那樣的。”
孟野的話,聽的莽子和老三直撇嘴。
三人聊了一會兒便各自睡去。
60年代的縣城,人們沒有甚麼娛樂活動,基本上天黑就睡覺了,所以招待所外面安靜的很,除了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,再無他聲。
睡到半夜的時候,孟野三人所在房間的窗戶,輕輕的開啟了一條縫,一股微風順著窗戶縫吹進了屋內。
緊接著,一道黑影降頭探進了屋內,左右環視一圈後,見孟野三人已經熟睡,便躡手躡腳的從窗戶跳進了房間之中。
隨即直奔孟野三人掛在牆上的衣服和槍兜子。
由於夜色太黑,那黑影也沒看清牆上掛的甚麼東西,便伸手去摸。
透過衣服,黑影摸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,順著那物體往上摸,越摸男人越疑惑。
“這他孃的是甚麼玩意??”
這時,他的手摸到了扳機的位置,輕輕一扣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咔嚓”聲。
此時男人才徹底的明白衣服後面的究竟是甚麼東西,頓時臉色劇變,顫顫巍巍的收回了手,悄悄的向後退去。
就在此時,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。
“來都來了,就彆著急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