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野笑著打招呼道:“大叔,你老家這老家哪的啊?我聽人說浙江義烏那邊就有你這種以物換物的買賣,好像是叫.......雞毛換糖。”
男人一愣,隨即連忙點頭:“對對對!我老家那就是義烏的,沒想到在這大東北還有知道我老家的。”
“我也是在報紙上看到的,沒想到還真能遇到,你這一路上去了不少地方吧,走的哪條線啊?”
聽到孟野這麼問,男人臉上閃過一抹驚慌,卻很快便掩蓋了下去,含糊不清的說道。
“就從南方一路來到北方,走到哪算哪,好在有驢拉車, 我沒那麼招罪,對啦小夥子,你們仔細瞧瞧,這車上有啥相中的沒,我看你仨眼緣好,等會兒給你們優惠點!”
男人打了個岔,將話題轉向孟野。
正當孟野還打算繼續問下去的時候,村民們紛紛抱著東西,陸陸續續的跑了回來。
有拿著雞蛋的,有抱著狗崽子的,甚至還有扛著漏了洞的大鐵鍋的。
人們一窩蜂的再次將男人圍了起來,開始進行以物換物。
一旁的莽子和老三見狀,也開始蠢蠢欲動,可他們家不在這,總不能拿孟野家的物件去換東西。
孟野自然也看到了兩人的躍躍欲試,笑著拍了拍兩人肩膀。
“走吧,我都瞅了,沒啥好東西,供銷社都有賣的,你們兜裡的錢,能買他這一車。”
聽到孟野的話,兩人回過神,尷尬的笑了笑,他們也無非是想湊湊熱鬧罷了,畢竟沒見過這麼新奇的賣貨方式。
三人又看了會兒熱鬧,便去了莽子的新家。
此時封頂工作已經完成,兩名瓦工正在屋裡砌著火炕。
見孟野三人來了,瓦工師傅連忙放下手上瓦刀,笑著迎了過來。
“哎呀,你們來啦,頂已經封完了,剩下點零碎活,今天就能全部幹完,明天開始給老三蓋房子!”
“辛苦你們兩位了,晚上結束了,來我家喝酒。”
聽到又能去孟野家蹭飯,兩人師傅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。
又聊了幾句,三人便不再耽誤師傅幹活,回了孟野家。
回去之後,孟野開始忙活晚上的菜餚。
讓孟野頭疼的是,家裡面的肉劃拉到一起,也就剩下一斤多,吃完這頓要是還打不著獵物,他們可就要徹底吃素了。
簡單炒了幾個菜後,兩名瓦工師傅也進了屋,眾人邊吃邊聊,氣氛倒也融洽。
聊著聊著,一名瓦工師傅隨口說道:“下午我們幹完活,聽人說村口有個以物換物的攤子,等俺們去的時候,小物件都沒啥了,就剩下些大巫見了,我聽說有人用兩辮子榛蘑,就換了一個搪瓷盆呢!嗨!這好事,八百年碰不到一回啊!”
“那男的走了?”孟野挑眉問道。
“沒走,他在村口打了一個帳篷,說是明天再擺一天攤,後天走。”
孟野點了點頭,便沒再多說甚麼。
吃完飯後,眾人相繼離去。
孟野和秀梅也鑽進被窩,矇頭就睡。
孟家溝的夜晚格外寧靜,偶爾傳來幾聲鳥啼和蛙鳴。
月光灑在屋頂,給整個村子披上一層銀紗。
孟野躺在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,那個義烏男人的慌張讓他心生疑慮。
他決定去村口一探究竟。
孟野輕手輕腳地出了門,月光下,他的身影在石板路上被拉得老長。
來到村口,那頂帳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孟野小心翼翼地靠近,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低語聲。
而且帳篷裡面點著煤油燈,隱隱約約能看到兩個黑影。
孟野屏住呼吸,慢慢貼近帳篷邊,卻被突然竄出的一隻狗嚇了一跳。
狗叫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,帳篷裡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,帳篷裡燈突然滅掉,一個身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。
孟野定睛一看,正是那個義烏男人。
男人看到孟野,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,問道:“嗷,是你啊小夥子,這麼晚來這幹啥?”
孟野腦子一轉,說道:“大叔,白天我看人太多了,就沒過來,我心思來看看你這還有啥剩下的好東西。
男人挑了挑眉,隨即面色略有不善驅趕道:“走走走!你看誰家大晚上賣東西!不吉利,趕緊回去睡覺吧,明天一早再來吧!”
孟野裝作有些失落的樣子,轉身慢慢離開。
可他並沒有走遠,而是躲到了一旁的大樹後面。
他悄悄觀察著帳篷的動靜,男人先在帳篷外面駐足了許久,這才鑽進帳篷,沒多久,帳篷裡便又點起了蠟燭,傳出了低語聲。
孟野越發覺得可疑,再次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。
等到了帳篷跟前,孟野能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金屬交割,還有瓷器碰撞的聲音。
緊接著,一道陌生的聲音從帳篷裡傳來:“一葉七次郎,據可靠訊息,我們潛伏在華夏的三名特務就是在這個村裡突然失蹤的,這個村裡肯定有古怪!說不定當年關冬軍留下的寶藏就在這附近!
明天咱倆依舊是分頭行動,我在村裡收東西,打探情報,你接著去山裡轉悠,找關冬軍的寶藏!”
“知道了蒼井君!如果我們找到了當年先父們留下的寶藏,那我們將會成為整個島國最富有的人!哈哈哈!!!”
“先別得意,這個村子不簡單,尤其是剛才來的那個年輕人!他好像察覺到了我們的身份!而且我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殺氣!”
聽到這,男人臉色一變,從腰間抽出一枚忍者鏢,惡狠狠的說道。
“敢壞我們的好事!我這就去解決了他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