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莽子和老三的一臉疑惑中,孟野將梯子支在了大隊部的磚牆上。
然後順著梯子爬了上去。
在臨近屋簷的時候,孟野停了下來,只見他從兜裡掏出手電筒,按下了快關。
霎時間,刺眼的光亮穿破夜空,形成一道透明白色光柱。
孟野將手電筒拿起,照向了房簷底下,不斷地左右巡視。
突然,只見孟野眼睛一亮,將手伸進了房簷的縫隙中,不斷摸索著甚麼。
“哈哈!抓到了!!”
孟野興奮的大叫一聲,隨即將手掏了出來,只見孟野的手中,正抓著兩隻拼命掙扎的家雀兒!
孟野伸手拽住一隻家雀兒的腿,一甩手腕,家雀的腦袋撞在牆上,直接一命嗚呼。
看到孟野的操作,莽子和老三眼睛頓時瞪得老大,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。
“我去!!還真能抓到!!”
“二哥!你這神了!你咋知道房簷底下有家雀兒的!!”
孟野嘿嘿嘿嘿一笑:“傍黑天咱們路過大隊部的時候,我看有不少家雀都落在大隊部的房簷上,所以我就猜測這房簷底下說不定就有家雀,沒想到還真的有!!”
其實孟野撒了個善意的謊言,他並沒有看到家雀落房簷。
他之所以知道房簷下面有家雀,完全是前世跟爺爺學的。
上一世,孟野每次放假去農村的爺爺家,爺爺都會在晚上領他去房簷底下掏家雀兒,一晚上掏個三四十隻不成問題。
莽子和老三一臉崇拜,“二哥,你太厲害了,快教教我們這還有啥門道。”
孟野笑著說:“一般家雀喜歡在房簷、牆洞這些地方做窩,傍黑天它們會回窩,只要留意觀察,就能找到。而且晚上家雀視力不好,反應也慢,被手電筒這麼一晃,更是啥都看不清了,咱們很容易就能抓到。”
說著,孟野又往旁邊挪了挪,繼續用手電筒照,不一會兒又摸到了幾隻家雀。
莽子和老三在下面看得心癢癢:“老二,你下來,換我上去試試!”
有了孟野的指導,兩人也很快摸到了家雀,興奮得大喊大叫。
沒一會兒,他們就抓了三四十隻家雀兒。
孟野看差不多了,便說:“行了,別抓太多,夠咱們打打牙祭就行。”
莽子樂滋滋地說:“老二,這回咱們可有口福咯,家雀肉可香啦。”
老三也在一旁點頭附和,三人帶著收穫,興高采烈地回了秀梅。
見孟野他們這麼一會兒就回來了,秀梅探頭問道:“咋這麼快就回來了呢?沒抓著啊??”
孟野挑了挑眉,解開布兜子,將裡面的傢伙兒全都倒在了桌子上。
看到桌子上一大堆的傢伙兒,秀梅眼睛頓時瞪得老大,驚撥出聲。
“唉呀媽呀!這老些家雀兒!!咋抓的啊!!”
孟野笑著把抓家雀的過程講了一遍,秀梅聽後一臉驚喜。
“你眼睛還挺賊,村裡人要是知道這房簷底下能抓家雀兒,肯定能把大隊部的房改掀了!”
眾人鬨堂大笑。
“對了,這家雀得收拾出來,要不放一宿肉該臭了。”
說幹就幹,孟野他們開始動手處理家雀。
拔毛、開膛、破肚,一氣呵成。
在還剩下七八隻的時候,孟野叫停了眾人。
“等會兒,剩下的不收拾了,我給你整點好吃的!”
說著,孟野拎起那八隻家雀,朝著炕頭的灶坑走去,隨即直接將家雀扔進了灶坑之中。
看到這一幕,莽子撲騰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老二!!你這是幹啥呢!!好好的傢伙你咋還給燒了呢!!”
說著,莽子就要拿燒火棍將家雀兒扒拉出來。
孟野一把將莽子攔住,笑道:“放心吧大哥,燒不壞的,一會兒你就知道了!”
“那也不能不薅毛,不開膛就扔裡啊,一會兒可咋吃啊!”
“沒事,相信我!”
見孟野一臉自信的模樣,莽子將信將疑的蹲下身,歪頭朝著灶坑內看去。
只見那些家雀的羽毛,在炭火的灼燒下,羽毛開始變的捲曲,最後在家雀兒肉質表面形成了一層碳層,並且還散發出陣陣白煙。
孟野見狀,伸手奪過莽子手中的燒火棍,將家雀兒全都扒拉到一堆,然後用還未燃盡帶著白灰的木炭,將家雀兒全都蓋了起來。
不多時,灶坑裡便傳出飄出陣陣燒羽毛的味道,同時還帶著一股焦糊的肉香。
在炭火中大概悶制了五分鐘,孟野將所有傢伙全都從灶坑裡扒愣了出來。
看著散落在地上那八顆黑如猶如煤球般的家雀兒,除了孟野之外,其餘三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。
“老二.......你這......火是不是有點大啊.......”莽子撓了撓頭,有些惋惜道。
“二哥,烤成這樣還能吃了嗎??”
“咋不能吃呢!!可好吃了!不信你嚐嚐!”說罷,孟野將其一顆“小煤球”遞給了老三。
老三連忙擺手:“不要不要,我還是不吃了,最近胃不好,不喜歡吃硬的......”
孟野又遞給了秀梅和莽子,兩人同樣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。
就連一旁的追風都嫌棄的嗚嗷了一聲,將頭撇了過去。
孟野撇了撇嘴:“你們要是都不吃,那我可自己吃了,一會兒你們可別跟我搶嗷。”
說罷,孟將那顆小煤球放在地上輕輕敲了幾下。
其表面的被燒製成碳的羽毛瞬間脫落,露出裡面被烤制焦黃的胸脯肉。
雖然外面的一層碳層脫落,但還是有著不少碳灰粘在了家雀肉上。
孟野也沒嫌棄,伸手薅掉一塊胸脯肉塞進了口中。
一口下去,孟野臉上頓時露出了滿足之色。
“恩~~~就是這個味!!香!!!”
說著孟野將另外一邊性脯肉吃乾淨後,直接將家雀的腹部掰開,將裡面的內臟摳出來丟掉,然後繼續啃食著那為數不多的家雀肉。
孟野邊吃邊吧嗒嘴,細細品味著那焦香的美味。
於此同時,烤家雀兒的那股焦香味,緩緩飄到了幾人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