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野話音剛落,對面所有人雖然心有不甘,但為了保住黝黑漢子的性命,最後還是選擇放下了槍。
孟家溝的眾人也全都鬆了口氣,剛才孟野的這一波操作屬實是嚇了他們一身冷汗。
孟家溝這邊幾名雞賊的民兵,見對方繳了械,連忙跑了過去,將對方的槍全都抱了回來。
“你到底想幹啥!!”
黝黑漢子銀牙緊咬,低聲吼道。
孟野冷哼一聲,抬起了踩在對方身上的大腳。
感受到束縛解開,黝黑漢子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,起身就想朝孟野揮拳砸去。
可卻被同行的幾人攔住。
不是他們不想報仇,實在是他們現在實力不允許。
槍都被繳了械,拿拳頭跟人家子彈硬拼,那不是找死嘛!
在眾人的低聲勸解下,黝黑漢子逐漸冷靜下來,壓制住心中的憤怒,看向孟野。
“今天這事算我們宰了!我們認投!槍還給我們,我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!”
孟野輕笑一聲,回頭看向那幾名民兵。
“槍還給他們吧。”
“啥!!還給他們!孟野!這要是還給他們,他們開槍可咋辦!”
孟野輕笑一聲:“放心吧,給他們吧,他們不敢。”
並不是孟野自大,其實身為特種兵的他,甚至從開槍打靶到開槍打活物簡單,可這從活物到開槍殺人,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,沒有極強的心理素質不可能完成這一步。
民兵們雖滿臉不情願,但還是把槍還給了對方。
黝黑漢子接過槍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毒,但終究還是沒敢輕舉妄動。
“小子!算你狠!咱們後會有期!”他撂下狠話,帶著手下轉身離去。
“等會兒!”
眾人剛要轉身離去,卻被孟野叫住。
黝黑漢子黑著臉轉過身,凝眉看向孟野,沉聲問道。
“你還想咋滴!!!”
孟野聳了聳肩,起身走到狍子跟前,伸手朝腰間摸去,卻摸了個空,這才想到自己在裂縫的時候,將匕首丟了出去。
無奈只好看向孟家溝一行人。
“你們誰帶刀了,借我用一下。”
眾人一愣,隨即一名稍微年輕點的民兵從腰間抽出短刃,遞給孟野。
孟野接過短刃,一刀割在狍子腰部,幾下就將狍子一分兩半。
孟野一手拎起一半,將頭的那一半丟給孟家溝這邊,另一半丟給了對方。
在場所有人全都懵了,不明白孟野這是啥意思。
“你這是啥意思?”黝黑漢子有些懵逼問道。
孟野瞥了眼男人,冷哼一聲,丟下一句。
“大家都是靠著山神爺混飯吃,希望你們以後守住打獵的規矩,進山打獵,見者有份,就連進山的狗都得分一份,更何況是人!!
今天這頭狍子,不論是哪邊打到的,按理來說,都要分對方一半,這是規矩!!
不按照規矩辦事!你們就不怕遭山神爺的報應嗎!!”
聽到孟野的話,對面眾人眉頭一凝。
他們雖然是獵戶,但也頂多算是二八啃子,憑藉著槍法好,還有一股勇勁,敢進山闖闖。
他們倒是聽村裡的老獵戶說過這個規矩,可左耳聽右耳冒,也沒當回事。
如今聽孟野再次一提,他們才想起來的確有這麼回事。
看著他們面前的板子狍子,眾人一時間都有些羞愧。
黝黑漢子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行,今天這事我們不懂規矩,多謝提醒,這狍子我們收著了,日後有機會我會去孟家溝找你。”
說完,黝黑漢子便帶扛起狍子,帶著一群人,轉身離去。
這時,孟野突然想到了甚麼,又叫住了對方。
“等下!有個事跟你們打聽一下。”
黝黑漢子回過身:“嗯吶,啥事你說吧。”
“你們總在這一片打獵,有沒有看到過一個老頭,比我稍微矮一點,滿頭白頭髮,八十來歲的樣子。”
聽到孟野的話,黝黑漢子沉吟了數秒,眼睛頓時一亮。
“哎呀!!你說的是三爺吧!!這一片這歲數還敢上山打獵的,也就只有三爺了!俺們是一個村的,他老人家可是從小看我們長到大的,我們這打獵的本事,也是三爺教的。”
見對方真的認識三爺,孟野心中一喜。
“對!!就是三爺!!你們見過他嗎?”
黝黑漢子沉思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之前三爺家的大兒子被老虎咬死了,他老人家就搬到山裡了,說是要殺了那隻老虎給兒子報仇,之後就再也沒回過村裡,上一次遇到三爺,還是在去年秋天,在山裡打獵的時候,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老人家了,對了,你們見過三爺嗎???”
漢子回頭看向眾人,眾人紛紛搖頭表示沒見過。
聽到黝黑漢子的話,孟野眉頭微微皺起。
三爺竟然沒有回村,在這茫茫大山中,三爺能去哪裡?
孟野心中有些擔憂起來,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似乎看出了孟野的擔憂,黝黑漢子問道:“怎麼了?是三爺出甚麼事了嗎??”
孟野回過神,擠出一抹微笑,擺了擺手:“沒有,沒有,我就是問問,我也挺長時間沒見過他老人家了。”
眾人又聊了幾句,見雨勢一直不停,便打了聲招呼各自離去。
孟野一手為秀梅撐起衣服蓋著腦袋,一手摟著秀梅的腰,帶著大家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眾人全都圍在孟野身邊,眼中滿是敬佩。
“孟野,這事你處理得太漂亮了,既給了他們教訓,又沒把關係鬧僵。”一名年長的村民豎起大拇指說道。
孟野笑了笑:“大家都是為了生活,沒必要趕盡殺絕,守規矩才能長久,而且........這狍子真是你們打得嗎??”
眾人一愣,隨即看向其中一名民兵。
“二賴說是他打得!正中額頭!”
“哦?你確定??”孟野挑了挑眉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