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,孟野三人回到了村裡。
遠遠的就看到秀梅家還閃爍著燭光,一道人影正坐在炕上,手裡不停地擺弄著甚麼。
走到門口,孟野朝院內吆喝一聲。
“秀梅,我們回來了!”
聽到孟野的聲音,屋內的人影一愣,隨即連忙穿鞋跑了出來。
“孟野!你們沒事吧!”秀梅焦急的問道。
孟野咧嘴一笑:“放心吧,啥事沒有。”
秀梅上下打量著孟野,見他確實完好無損,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這時,她的目光落在了楊福友肩膀上的那一捆槍,眼睛瞬間瞪大。
“這……這麼多槍!!你們......”秀梅驚訝得合不攏嘴。
“走吧,先進屋,他們倆一天沒吃東西了,等會邊吃邊跟你說。”
說罷,孟野便帶著幾人進了屋。
秀梅將酸菜燉大骨頭回鍋熱了下,端上了桌。
莽子和楊福友在剛剛進屋的時候,就聞到了肉香味,此時早已經飢渴難耐,就著窩窩頭,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。
“孟野,這到底咋回事啊?”秀梅附在孟野身邊,小聲問道。
孟野沒有隱瞞,將事情的經過如實跟秀梅講了一遍。
當聽到孟野和莽子對陣十幾人的時候,秀梅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已經忘了自己在聽故事,心都跟著揪了起來。
一直到孟野說完,心還在怦怦直跳。
孟野輕輕攥住秀梅的手,安慰道:“沒事的,我們這不安全回來了嘛,我的實力,你放心!”
秀梅抬頭看了眼孟野,想說甚麼,卻又咽了回去,最後低下頭自顧自的吃著碗裡的飯,沉默不語。
吃飽飯後,孟野找來鑷子,放在火上消了消毒,然後取來一塊毛巾遞給莽子。
“咬著,可能有點疼,忍著點。”
莽子點了點頭,張嘴咬住毛巾。
孟野深吸了口氣,將鑷子緩緩伸進槍口中,一頓翻找。
不一會兒,伴隨著輕微的“咔噠”聲,一顆子彈被夾了出來。
莽子疼得額頭滿是汗珠,卻死死咬著毛巾,硬是沒吭一聲。
孟野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傷口裡沒有其他子彈殘留後,將傷口進行了徹底的消毒。
“好了,沒啥大礙了。”
莽子鬆開毛巾,長出一口氣,此時他的手由於攥拳攥的太緊,已經沒有了血色。
“哎呀我曹,可算是弄出來了,疼死我了........”
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沒事了,明天去一趟衛生所,就說幹活不小心碰到了,讓衛生員給開點阿司匹林,每天吃一片,防止傷口感染,還有,這段時間傷口千萬別沾水,你那傷口深,沾上水很容易感染!”
莽子點了點頭,將孟野的話記在心中。
這時,楊福友開口疑惑道:“二哥,你家以前到底是幹啥的啊?你咋懂的這麼多呢。”
孟野嘿嘿一笑:“還能幹啥的,就是趕山打獵的唄,再加上我平時喜歡看看報紙啥的,懂的自然也就多了。”
兩人點了點頭,覺得孟野說的也有道理,要不然孟野的槍法也不可能那麼準。
一旁的秀梅同樣沒有懷疑,畢竟她是後嫁到村裡的,對孟野的從前也不是很瞭解。
酒足飯飽後,莽子和楊福友為了不耽誤孟野兩人休息,便告辭離去,回了大隊部。
秀梅低頭收拾著桌子,依舊沉默不語。
剛剛吃飯的時候,孟野就發現了秀梅的不對勁,肯定是有甚麼心事。
於是一步上前,將其抱起,抱回了炕上。
“哎呀!別鬧!”秀梅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秀梅,你咋了?生我氣了?”說著,孟野伸手將秀梅俏臉抬起。
只見秀梅此時眼圈通紅,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。
看著秀梅的模樣,孟野心裡揪了一下,連忙伸手將其眼角的淚水擦掉。
“秀梅,你別哭啊,有啥事你跟我說。”
秀梅沒有理會孟野,一頭扎進被子裡開始抽泣起來。
孟野在一旁哄了好半天,秀梅這才肯抬起頭。
此時秀梅雙眼紅腫,哽咽著說道:“孟野,我害怕……我怕你哪天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,到時候我就又成了寡婦...........”
說到這,秀梅又覺得委屈,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。
孟野心疼地將秀梅緊緊摟在懷裡,輕聲安慰道:“秀梅,你別擔心,我心裡有數。那些人也不是我的對手,以後我會小心的,不會讓你擔驚受怕。”
秀梅抽抽搭搭地說:“我知道老爺們的事,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應該多管,但我還會擔心你........”
孟野輕輕拍著她的背,說:“有些事躲不過,但你放心,我會保護好自己,也會保護好你。”
秀梅靠在孟野懷裡,情緒漸漸平復,她抬起頭,看著孟野的眼睛,認真地說:“你答應我,以後不管遇到甚麼,都要好好回來。”
孟野鄭重地點點頭,在秀梅額頭上輕輕一吻。
“我答應你!”
兩人就這樣相擁著,在溫暖的被窩裡,漸漸進入了夢鄉。
於此同時,距離孟家溝十公里的一處深山中,一道人影正步履蹣跚的走在泥濘的沼澤地中。
此人正是僥倖逃跑掉的疤臉。
疤臉此時一臉的怨毒之色,惡狠狠的罵道:“媽的!!孟家溝是吧!!老子記住了!老子好不容易才攛起來的隊伍,竟然全都宰了!此仇不報,老子誓不為人!!”
說罷,男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羅盤,辨別方向後,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茫茫大山中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,還在熟睡中的孟野感覺被窩傳來一陣柔軟,還未睜眼,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。
然而下一秒,孟野手上便傳來一股刺痛。
孟野瞬間被疼醒,撲騰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。
掀開被窩,只見一隻虎寶寶正叼著自己的手一陣哆嗦。
孟野將手指抽了回來,只見孟野的手指此時已經被咬出了血。
孟野無奈的嘆了口氣,掰開虎口一看,只見小老虎那原本光禿禿的牙床,此時竟然冒出了兩顆小虎牙。
“牙長的倒還挺快!”
這時,一旁正睡覺的追風抬起了頭,看了看孟野正在流血的手指,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小老虎,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於是一躍來到小老虎跟前,一巴掌就抽了過去,直接將小老虎抽到被垛上,對著它一陣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