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野和莽子僅用了半個小時不到就趕到了村長所說的那片荒地。
那荒地是兩座山之間中的山坳處。
裡面長滿了各種雜草野樹,其中大多數都是榛子樹。
怪不得那群野豬喜歡待在這裡,這裡的榛子又好吃又有營養,足夠他們吃上大半年。
那些榛子樹足有一人多高,其中有不少野豬穿梭時遺留下的小路。
夢野二人端著槍,貓著腰行走在這些小路上。
眼神不停的向四處張望,同時耳朵也豎起,聆聽著周圍傳來的動靜。
這時,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嘎嘣嘎嘣的聲音。
那聲音如同打雷一般,響亮至極。
聽到這聲音,莽子頓時臉色一變,驚聲道。
“不好!是野豬群!!聽聲音最起碼也得二三十頭!快!找樹!上樹!”
說罷便拽著孟野朝不遠處的一棵紅松樹跑去。
莽子嗖嗖幾下就爬上了樹,動作極為敏捷,夢野也絲毫不弱,三兩下也躥上了樹。
兩人剛在樹枝上站穩,一群野豬就從榛子樹中低著頭走了出來。
二三十頭野豬橫衝直撞,所過之處,雜草紛紛倒伏。
它們一邊啃食著地上去年掉落的榛子,嘴裡發出“嘎巴嘎巴”的脆響聲,聽的兩人汗毛直立,這要是被它們啃上一口,半條胳膊都得沒了!
最引人注目的是為首的那隻野豬,只見那野豬體型足足比其他野豬大上一倍,如同一座小山一般。
猩紅如血的雙眼透露著暴戾和兇狠。
兩隻外露的獠牙,尖銳而鋒利閃爍著寒光,更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息。
尤其是它身上的豬皮,跟其他普通野豬完全不一樣,其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鎧甲,在陽光的照射下,鎧甲表面竟然閃爍著著淡黃色的光芒。
看到為首的那隻野豬,莽子眼神驟然一凝,驚撥出聲。
“臥槽!是掛甲豬!!!”莽子緊張地嚥了咽口水,臉上露出凝重之色。
“啥是掛甲豬啊?”孟野疑惑問道。
“這掛甲豬是野豬群中的異類,一般都是豬群裡的頭豬,其智商也是高於常豬,平時沒事就喜歡在松樹上蹭,等蹭了一身的松油子,就去泥坑裡打滾。
松油和泥土混合,等其風乾後,便會變硬,在豬皮外面形成一層鎧甲。
接連數十次,甚至數百次之後,豬皮就會變的比堅硬無比,形同鎧甲一般。
這掛甲豬,再加上這麼多的野豬,要是被它們發現咱們,可就麻煩了。”
孟野點了點頭,抬起槍口,眼睛一刻也不敢從野豬群上移開。
突然,為首那隻掛甲豬似乎察覺到了樹上的動靜,猛的停下腳步,抬起頭朝著孟野他們所在的方向瞪去,眼中露出兇狠之色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。
聽到掛甲豬的吼聲,其他野豬也紛紛停下,將目光投向了樹上。
“糟了,被發現了!”莽子驚呼道。
“吼!!!!”
掛甲豬大吼一聲,豬群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,紛紛響應。
它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嘴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,如同餓狼撲食一般,徑直朝著孟野所在的那棵紅松樹猛撲過去。
眨眼間,紅松樹周圍就被密密麻麻的野豬包圍得水洩不通。
它們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紅松樹的樹幹上,張開血盆大口,露出尖銳獠牙,開始瘋狂地啃食起樹幹來。
只聽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音不斷響起,木屑四處飛濺,紅松樹的樹皮和樹幹被野豬們輕易地撕裂開來,露出裡面白色的木質部分。
伴隨著他們的不斷啃食,樹幹也開始輕微顫抖起來來。
“不行!再這麼下去,早晚被們啃斷!先解決那隻掛甲豬!”
孟野深吸一口氣,穩了穩心神,扣動扳機。
“砰砰砰!!”一連串的子彈朝著掛甲豬頭部射去。
然而,那子彈打在掛甲豬的鎧甲上,只濺起一點火星,便被彈開了。
掛甲豬吃痛,更加憤怒,更加憤怒的啃食起樹幹來。
此時,紅松樹劇烈搖晃起來,樹枝被壓得嘎吱作響。
莽子著急地喊道:“這樣不行,子彈傷不了它!先解決普通野豬!”
孟野聽了莽子的話,迅速調整槍口,朝著普通野豬射擊。
槍聲不斷,每一枚子彈都準確的落在野豬身上。
可即便是普通野豬,其豬皮都堅硬無比,一梭子子彈下去,只殺掉了兩隻。
可一隻倒下去,下一隻很快又迅速補上。
樹幹被啃得越來越細,紅松樹搖晃得愈發厲害,兩人感覺隨時都會掉下去。
就在這時,孟野突然發現不遠處的一棵榆樹上有顆腦袋大小的馬蜂窩。
看到馬蜂窩,孟野頓時眼睛一亮,瞄準馬蜂窩和樹枝的連線部分就是一槍。
“嘭”的一聲槍響,馬蜂窩應聲落地。
瞬間,成千上萬只馬蜂從蜂窩裡飛了出來,不由分說直接朝著野豬們發起瘋狂攻擊。
大自然的奇特之處就在這裡,孟野他們用槍都難以打穿的豬皮,竟然被馬蜂們,輕易攻破。
野豬們瞬間被馬蜂蟄得嗷嗷亂叫,開始四處逃竄,沒一會兒功夫就全都跑的一乾二淨,就連那隻掛甲豬也沒能倖免。
而那馬蜂窩也在野豬們的逃竄中,被踩的稀巴爛,裡面的蜂后,也死在了亂蹄之下。
幸虧孟野和莽子兩人在樹上,蜂群並未發現他們,這才免遭一難。
兩人在樹上蹲了好一會兒,那些追殺野豬後還倖存的馬蜂回來搜尋一圈,見蜂后已死,便樹倒猢猻散,各自離去。
孟野兩人又等了一會兒,見徹底安全了,這才下了樹,朝著村中跑去。
去的時候用了半個多小時,回來僅用了十多分鐘。
兩人坐在村口的小橋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“媽的!真他孃的憋屈!被一群豬逼到樹上!”莽子啐了口唾沫罵道。
“想要解決豬群!咱們必須得想個辦法先把那頭掛甲豬解決了!掛甲豬一死,豬群必散!”孟野沉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