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工業重鎮哈爾濱，正飄著今冬第一場雪。林昊裹緊身上的棉大衣，拎著工具箱，以紅星軋鋼廠技術專家的身份，走進了北方機械廠的大門。
林專家，一路辛苦了。廠裡的總工程師老楊熱情地迎上來，這次請您來，主要是幫我們除錯新引進的那批機床。
林昊笑著握手，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整個廠區。透過空間的環境感知能力，他已經在腦海中構建出整個廠區的三維地圖。
楊工客氣了，互相學習嘛。林昊說著客套話，心裡卻在回想出發前青龍交代的任務：
目標代號，疑似潛伏在北方機械廠，正在竊取新型機床的核心資料。你的任務是找出被動了手腳的裝置，順藤摸瓜。
來到車間，林昊表面上認真檢查著裝置，暗中卻調動起空間的強化感知能力。機器的轟鳴聲在他耳中被分解成無數個頻率，每一個異常的振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這臺裝置保養得不錯。林昊拍拍面前的機床，就是主軸有點輕微的軸向竄動，建議調整一下軸承間隙。
老楊驚訝地說：林專家果然名不虛傳，我們都沒發現這個問題。
就在這時，林昊的耳朵微微一動。在車間角落的一臺機床運轉聲中，他捕捉到了一絲極不協調的雜音。那聲音極其微弱，就像是......
同志，你們這機床的動靜，聽起來像是有心事啊，跟我院裡二大爺嘆氣一個調調。林昊半開玩笑地說。
老楊被逗笑了：林專家真會開玩笑，機器哪來的心事。
走，去看看那臺。林昊裝作隨意地走向角落裡的機床。
越是靠近，那異常的聲音就越是明顯。在空間的輔助分析下，林昊很快判斷出這是附加的資料採集裝置產生的振動。
這臺裝置最近維修過？林昊一邊檢查一邊問。
上週才做過保養。老楊回答，是王技術員負責的。
林昊暗中記下這個名字。他假裝除錯裝置，手指在機床外殼上輕輕敲擊，透過回聲定位，很快就找到了隱藏資料採集器的位置。
楊工，這臺裝置需要做個全面檢查。林昊正色道，我懷疑傳動系統有問題。
趁著裝置停機的間隙，林昊快速拆開了外殼。在複雜的機械結構中，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巧妙地隱藏在電纜束裡，要不是有空間感知能力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這是......老楊瞪大眼睛。
林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輕輕取下裝置。這是一個精密的無線資料傳輸裝置，正在實時採集機床的執行引數。
通知保衛科。林昊低聲道，不要聲張。
在等待保衛科的時候，林昊繼續檢查其他裝置。憑藉超凡的聽覺，他又在三臺機床上發現了類似的裝置。
鼴鼠很專業啊。林昊心想，安裝位置都很隱蔽，要不是我能聽出異常振動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保衛科長老張很快趕到，看到林昊找出的四個裝置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。
林專家，您是怎麼發現的？老張難以置信地問。他們保衛科排查了半個月都沒發現任何異常。
林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：聽出來的。每臺機器都有自己的呼吸聲，多了不該有的雜音，就像唱歌跑調一樣明顯。
老張和楊工面面相覷，都被這種聞所未聞的檢測方法震驚了。
現在的問題是，林昊說，怎麼找出安裝這些裝置的人。
他仔細檢查其中一個裝置，在放大鏡下發現了一枚模糊的指紋。透過空間的分析功能，他很快鎖定了指紋的主人——裝置科的王技術員。
能帶我去見見這位王技術員嗎？林昊問道。
在去往裝置科的路上，林昊暗中聯絡了基地：目標鎖定，請求支援。
已經就位。耳麥裡傳來青龍的聲音。
王技術員正在辦公室裡整理資料，看到眾人進來，顯得有些緊張。
王工，這幾位同志想了解上週裝置保養的情況。老楊介紹道。
林昊一邊聽著王技術員的彙報，一邊觀察著他的微表情。在空間的情緒分析功能輔助下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心跳加速、瞳孔放大等緊張跡象。
王工最近睡眠不好？林昊突然問。
王技術員一愣，還、還好。
我看你黑眼圈很重，林昊笑眯眯地說，是不是晚上經常加班？
就在這時，林昊注意到王技術員下意識地摸了下口袋。透過空間的透視功能，他清楚地看到裡面有一把特殊的鑰匙。
能看看你的鑰匙串嗎？林昊突然問。
王技術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在老張的示意下，保衛科人員上前檢查，果然在鑰匙串上發現了一把車間儲物櫃的鑰匙。
在儲物櫃裡，他們找到了更多證據：一臺行動式計算機、幾個同樣的資料採集裝置，還有一本用密碼記錄的聯絡方式。
沒想到真的是你！老楊痛心疾首，你在廠裡工作十幾年了啊！
王技術員頹然坐下，一言不發。
林昊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透過空間的情緒分析，他感覺到王技術員的恐懼中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，就像是......完成了某個任務。
他在保護甚麼人。林昊突然說。
眾人都看向他。
這些裝置太容易發現了，林昊分析道，一個潛伏多年的特工不會犯這種錯誤。他是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力。
老張立即下令：全面搜查！
就在這時，林昊的耳朵又捕捉到一個異常聲音——那是相機快門的聲音，來自樓上的技術檔案室。
樓上有人！林昊率先衝了出去。
在檔案室裡，他們抓住了正在拍攝技術圖紙的另一個身影——廠裡的翻譯小李。
原來是你！王技術員突然激動起來，是你威脅我女兒！
事情終於水落石出。小李才是真正的，他利用王技術員女兒在國外留學的把柄，逼迫他協助竊取資料。
精彩。青龍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，林饕餮，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。
林昊聳聳肩：主要還是靠聽力好。這些機器就跟我們院裡的禽獸一樣，心裡有鬼的時候，呼吸聲都不一樣。
老張好奇地問：林專家，您這聽力是天生的？
練出來的。林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，我們院裡禽獸太多，不得不多長個心眼。
任務結束後，在返回基地的火車上，青龍對林昊說：知道你最讓我驚訝的是甚麼嗎？
甚麼？
不是你的聽力，也不是你的技術。青龍意味深長地說，是你那種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解決問題的能力。
林昊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雪景，突然笑了：長官，您知道嗎？在禽獸遍地的四合院裡生活，最重要的就是學會聽聲辨位。誰家在燉肉，誰家在吵架，誰在背後說人壞話......聽多了，自然就練出來了。
青龍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：看來，我們應該多招幾個從四合院裡出來的人才。
林昊也笑了。他心想，要是讓四合院裡那些禽獸知道，他們整天勾心鬥角的行為，居然陰差陽錯地幫助他練就了一身本領，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。
不過現在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隨著能力的不斷提升，他能為國家做的貢獻也會越來越多。而那些四合院裡的雞毛蒜皮，終究只是生活中的調味劑罷了。
下一個任務是甚麼？林昊問道，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