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中午,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納鞋底,看見林昊拎著一條五花肉和一瓶二鍋頭從外面回來,嘴裡還哼著小曲。
林工,買肉了啊?賈張氏陰陽怪氣地問。
林昊停下腳步,故意把肉提得更高些,讓那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陽光下格外誘人:是啊賈大媽,昨天領了獎金,今天改善改善伙食。
他湊近幾步,壓低聲音,卻足以讓周圍幾家都聽見:您猜怎麼著?昨天我在老莫餐廳吃了頓西餐,那牛排,嘖嘖,嫩得很!還有那奶油蘑菇湯,香得很!這一百塊錢花得值啊!
賈張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條五花肉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她強忍著怒火,酸溜溜地說:林工真是會享受啊...
人生在世,不就圖個吃喝嘛!林昊笑得更加燦爛,我還在想這一百塊錢該怎麼花呢。買輛腳踏車?還是買個收音機?要不...再去老莫吃幾頓?
這話像針一樣紮在賈張氏心上。她想起自家飯桌上日漸稀少的油水,想起棒梗天天吵著要吃肉,心裡的火地就冒上來了。
但她也知道,現在的林昊可不是好惹的。龍老太太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,她可不敢直接去找林昊的麻煩。
於是,賈張氏把目標轉向了院裡的三位。
她首先衝到前院劉海中家,地砸門。
劉海中剛睡完午覺,開門見到怒氣衝衝的賈張氏,心裡就是一咯噔。
賈張氏,您這是...
劉海中!你還當自己是二大爺呢?賈張氏叉著腰,唾沫星子直飛,看看人家林昊,得了那麼多獎勵,在院裡大吃大喝,你們這些當大爺的就不管管?
劉海中陪著笑臉:賈張氏,那是人家林昊憑本事得的獎勵,我們怎麼好乾涉...
放屁!賈張氏破口大罵,你們這些大爺是幹甚麼吃的?連讓年輕人請客吃飯都做不到?廢物!
劉海中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卻又不敢還嘴。
賈張氏罵夠了,又轉向中院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正在喝茶,見賈張氏氣勢洶洶地進來,就知道要壞事。
老易!你這個一大爺是怎麼當的?賈張氏拍著桌子,院裡年輕人發了財,都不知道孝敬長輩?你們這些老的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?
易中海苦著臉:張大姐,你聽我說...
我聽甚麼聽!賈張氏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人家林昊天天大魚大肉,我們孤兒寡母連口肉湯都喝不上!你們這些當大爺的就不覺得害臊?
說著說著,她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起來:老賈啊!你走得早啊!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啊!院裡的大爺都不管我們死活啊!
這一哭鬧,把全院的人都引來了。
秦淮茹趕緊過來拉她:媽,您別這樣...
你別管!賈張氏甩開她的手,我就要讓大家都評評理!這三個老東西,白當了大爺,連頓飯都要不來!
閻埠貴躲在人群后面,想要溜走,卻被賈張氏一眼看見。
閻埠貴!你給我站住!賈張氏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,就你精!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,怎麼不去算計林昊請客?
閻埠貴嚇得直哆嗦:賈...賈張氏,您消消氣...
我消甚麼氣!賈張氏越說越激動,你們三個老廢物!連個年輕人都拿捏不住!白活這麼大歲數!
三位大爺被罵得狗血淋頭,面紅耳赤。圍觀的鄰居們想笑又不敢笑,個個憋得辛苦。
傻柱看不下去了:賈大媽,您這話就不對了。人家林昊的錢,愛怎麼花怎麼花...
你閉嘴!賈張氏轉頭就把火撒到傻柱身上,你個沒良心的!以前還知道接濟接濟我們,現在也學壞了!
傻柱被罵得啞口無言。
這場鬧劇持續了整整一下午。賈張氏像是開了閘的洪水,把積壓多日的怨氣全都發洩在三位大爺身上。
我告訴你們!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,我就去街道告狀!說你們這些大爺不作為!
易中海被逼得沒辦法,只好把另外兩位大爺叫到一邊商量。
這麼鬧下去不是辦法啊...易中海愁眉苦臉。
她能怎麼著?還真能去街道告狀?劉海中不以為然。
易中海:要不...咱們湊點錢,把她打發了?
閻埠貴第一個不同意,“別找我,我家可沒這個錢,都窮的快喝西北風了”。
最後由易中海出面拿了5塊錢。交給賈張氏。
張大姐,這點錢你先拿著,給孩子們買點吃的。易中海陪著笑臉,林昊那邊...我們以後再想辦法。
賈張氏一把搶過錢,數了數,不滿地說:就五塊?夠幹甚麼的?
但她也知道見好就收,把錢揣進兜裡,罵罵咧咧地走了:算你們還有點良心!不過我告訴你們,這事沒完!
看著賈張氏的背影,三位大爺相視苦笑。
劉海中嘆氣:這叫甚麼事啊...
閻埠貴心疼地說:五塊錢呢...夠買多少斤棒子麵了...
易中海更是憂心忡忡: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...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昊,此刻正在屋裡美滋滋地燉著紅燒肉。
何雨水從外面跑進來,興奮地說:昊子哥,你是沒看見!賈張氏把三個大爺罵得頭都抬不起來了!最後易中海還給了她五塊錢呢!
林昊慢悠悠地翻動著鍋裡的肉:這才哪到哪。等著吧,好戲還在後頭呢。
肉香飄出窗外,飄進剛剛平息怒火的賈張氏鼻子裡。她攥著那五塊錢,看著林昊家的方向,眼裡滿是怨毒。
這個四合院,註定是安靜不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