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風波,以傻柱的慘敗告終。
他被李副主任勒令寫檢查,扣罰了當月部分獎金,還在全廠工友面前丟盡了臉面。而林昊,則再次鞏固了他“不好惹”、“機智過人”的形象。
傻柱對林昊的恨意,已經達到了頂點。但他現在不敢再在明面上動手了,無論是武力還是食堂的小動作,似乎都對林昊無效。
“明的不行,我就來暗的!”傻柱咬牙切齒,“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把柄!”
他開始更加密切地關注林昊的一舉一動,像個幽靈一樣,只要林昊在院裡活動,他就在暗處偷偷觀察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(或者說,傻人有傻福?)。
這天晚上,傻柱起來上廁所,回來的時候,恰好看到林昊屋裡的燈還亮著,而且窗戶上似乎有人影晃動了一下。
他鬼使神差地,躡手躡腳地溜到林昊的窗戶根底下,豎起耳朵偷聽。
屋裡,林昊正在清點他生存空間裡的“資產”。看著那堆成小山的土豆、活蹦亂跳的母雞(雖然已經死了)、還有厚厚一沓鈔票,他忍不住低聲哼起了小調,還自言自語地感慨:
“嘿嘿,二十多斤土豆,一隻老母雞,還有一百多塊錢……這小日子,越來越有奔頭了!等空間裡的蔬菜長起來,天天換著花樣吃!”
他聲音不大,但在寂靜的夜裡,還是隱隱約約傳了出來。
窗外的傻柱,聽得真真切切!
二十多斤土豆?!一隻老母雞?!一百多塊錢?!
傻柱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!呼吸都急促起來!
林昊一個剛工作沒多久的一級工,哪來這麼多錢和東西?
土豆還好說,可能是買的或者家裡寄的。可那老母雞……等等!老母雞?!
許大茂丟的那隻雞?!
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傻柱!
難道……偷許大茂雞的人,是林昊?!
還有那些錢!肯定來路不正!說不定就是投機倒把來的!
傻柱激動得渾身發抖!
他終於抓住了林昊的小辮子!而且還是這麼大的把柄!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林昊跪在他面前,痛哭流涕地求他保密,然後把所有錢和東西都乖乖奉上的場景!
他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,也顧不上現在是半夜,猛地直起身,用力拍打著林昊的房門!
“林昊!開門!快開門!我知道你的秘密了!”傻柱壓低聲音,但語氣中的興奮和威脅毫不掩飾。
屋裡的林昊嚇了一跳,立刻將意識從生存空間退出,所有“資產”都隱藏了起來。他眉頭緊皺,傻柱?這大半夜的發甚麼瘋?還秘密?
他走到門口,沒有立刻開門,沉聲問道:“傻柱?大半夜的你不睡覺,敲甚麼門?甚麼秘密?”
“少裝糊塗!”傻柱在門外獰笑,“我剛才都聽到了!二十多斤土豆!一隻老母雞!一百多塊錢!還有許大茂丟的雞,也是你偷的吧?!趕緊開門!不然我這就去叫一大爺,叫保衛科!”
林昊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沒想到傻柱這貨居然半夜跑來聽牆根,還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!
雖然傻柱不可能知道生存空間的存在,但他聽到的內容,確實足夠引人懷疑了!
怎麼辦?
矢口否認?傻柱肯定不信,鬧起來對自己沒好處。
承認?那更不可能!
電光火石之間,林昊已經有了決斷。
他臉上露出一絲冷笑。傻柱啊傻柱,你這是自己送上門來找坑啊!
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切換成一種帶著點“驚慌”和“強作鎮定”的表情,猛地拉開了房門。
門外的傻柱看到林昊這表情,更加確信自己抓住了他的命門,得意地擠了進來,反手關上門,抱著胳膊,趾高氣揚地看著林昊。
“說吧,怎麼回事?那些東西哪來的?許大茂的雞是不是你偷的?”傻柱逼問道。
林昊“緊張”地看了看窗外,壓低聲音:“柱子哥,你……你小點聲!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“不是那樣是哪樣?”傻柱逼近一步,“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,給我個滿意的交代,咱們就沒完!”
林昊臉上露出“掙扎”和“無奈”的表情,嘆了口氣,彷彿下定了很大決心:
“柱子哥,既然你聽到了,我也不瞞你了。不過,這事關重大,你可得替我保密!”
傻柱心中狂喜,面上卻故作嚴肅:“那得看你的表現了!”
林昊湊近傻柱,用極其神秘的語氣說道:“柱子哥,實話跟你說,那些東西……包括錢,都不是我的!是我幫……幫一個‘上面’的大人物暫時保管的!”
“上面的大人物?”傻柱一愣。
“對!”林昊表情“嚴肅”地點點頭,“具體是誰我不能說,說了要出大事!你只需要知道,這位大人物身份特殊,有些東西不方便放在明處,就暫時寄存在我這裡。包括那隻雞,也是那位大人物的渠道弄來的,暫時放我這,結果不知道怎麼被許大茂誤會了……你這一嚷嚷,要是壞了那位大人物的事,別說你和我,就連咱們廠,都可能受牽連!”
他這番話,半真半假,虛虛實實,配合著他那“凝重”的表情和神秘的語氣,頓時把腦子不太靈光的傻柱給唬住了!
“上面的大人物?”“身份特殊?”“牽連全廠?”
這些詞對傻柱來說,衝擊力太大了!他就是一個廚子,哪經歷過這個?
他看林昊說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編的,心裡頓時信了七八分,那股興師問罪的勁頭一下子洩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恐懼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傻柱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有些發抖。
“千真萬確!”林昊重重地點點頭,又“好心”地提醒道:“柱子哥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但這事,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!今天你聽到的,看到的,最好爛在肚子裡!否則,萬一走漏了風聲,那位大人物追查起來……後果不堪設想啊!”
傻柱被林昊描繪的“嚴重後果”嚇得臉都白了。他本來只是想敲詐點錢和東西,沒想到居然牽扯到了“上面的大人物”!這要是真惹出麻煩,他傻柱有幾個腦袋夠掉的?
“我……我不會說出去的!我保證!”傻柱連忙表態,恨不得發誓。
“光保證不行啊,柱子哥。”林昊臉上露出“為難”的神色,“你知道的,這種事情,最怕的就是萬一。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也為了安你的心……你看,是不是得有點……嗯,表示?”
“表示?”傻柱沒反應過來。
“就是封口費啊!”林昊“恨鐵不成鋼”地看著他,“你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,總得拿出點誠意,讓我相信你真的會守口如瓶吧?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,那位大人物知道了,肯定也不踏實。”
傻柱徹底懵了。
這劇本不對啊!
不是應該林昊給他封口費嗎?怎麼變成他給林昊封口費了?!
“不是……林昊,這……”傻柱還想爭辯。
林昊臉色一沉,語氣變得危險起來:“怎麼?柱子哥不願意?那算了,我現在就去告訴一大爺和保衛科,就說你半夜潛入我家,偷聽到了國家機密,還試圖敲詐勒索!你看看到時候,是你先進去,還是我先進去?”
“別!別去!”傻柱嚇得魂飛魄散,一把拉住林昊,“我給!我給還不行嗎?!”
他哭喪著臉,哆哆嗦嗦地從貼身口袋裡掏出自己僅剩的……十五塊錢(之前預支了五塊給秦淮茹,又被罰了獎金),極其不捨地遞給林昊。
“我就……就這麼多了……”
林昊接過錢,掂量了一下,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容:“行吧,雖然少了點,但也算是個態度。柱子哥,你放心,這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只要你不說,我保證你沒事!”
傻柱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十五塊錢就這麼沒了,心裡在滴血,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他連連點頭:“我不說!我打死也不說!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,“柱子哥,以後啊,好奇心別那麼重。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回去吧,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傻柱如蒙大赦,連滾爬爬地逃離了林昊的小屋,回到自己家,心臟還在砰砰狂跳,後怕不已。
林昊看著手裡傻柱“贊助”的十五塊錢,又聽著系統提示【成功反向勒索傻柱,獲得機智+1】的微弱資訊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這傻柱,真是我的福星啊。先是給我提供了‘獻血’的樂子,現在又主動送來‘封口費’。”
“看來,這‘借款’業務,可以拓展到全院嘛。”
他美滋滋地將錢收好,覺得這四合院的夜晚,格外寧靜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