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一級工,加上這次技術革新獲得的表揚和獎勵,林昊的小日子肉眼可見地“富裕”了起來。
工資漲了,手裡有了餘錢,生存空間裡的土豆也進入了最後的膨大期,眼看就能收穫。更重要的是,他在車間地位提升,帶來的是一種精神上的底氣和從容。
這天晚上,林昊特意去菜市場割了半斤五花肉,又買了一小棵白菜和幾個土豆(掩人耳目用)。回到院裡,他就在自己門口那個小煤球爐子上,做起飯來。
他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薄片,在燒熱的鐵鍋裡煸炒出油,滋啦作響,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,霸道地鑽進院裡每一戶人家的窗戶。
然後放入切好的白菜幫子翻炒,再加入泡發好的、從許大茂那裡“順”來的優質幹蘑菇(切碎了,看不出原樣),最後加水燉煮。
隨著咕嘟咕嘟的聲音,混合著肉香、油香和蘑菇特殊鮮香的濃郁氣味,如同無形的勾魂使者,飄蕩在四合院的上空。
中院,賈家。
賈張氏正啃著窩頭就鹹菜,聞到這香味,手裡的窩頭頓時不香了,她使勁吸了吸鼻子,罵道:“哪個挨千刀的又吃肉!饞死人了!肯定是後院那個小絕戶!有點錢就燒包!不得好死!”
棒梗和小當更是扒著門框,眼巴巴地往後院方向瞅,口水直流。棒梗扯著秦淮茹的衣角:“媽,我也想吃肉!”
秦淮茹心裡泛酸,只能安撫道:“乖,明天媽給你們買點肉渣吃。”心裡卻把林昊罵了無數遍,有錢不知道接濟鄰居,自己吃獨食,真不是東西!
前院,閻埠貴家。
三大媽正在熬棒子麵粥,那寡淡的氣味在肉香的對比下,顯得更加可憐。閻埠貴看著碗裡能照見人影的粥,再聞著空氣中誘人的肉味,感覺自己的胃和心一起在抽搐。他想起了自己那血本無歸的“投資”,想起了被林昊“借”走不還的舊報紙和紫砂壺(林昊後來“忘”了還),悲從中來,差點老淚縱橫。“造孽啊……”
中院,傻柱家。
傻柱今天在食堂順了點剩菜回來,正準備熱了吃,聞到林昊那邊的肉香,再看看自己飯盒裡的白菜幫子土豆塊,頓時覺得索然無味。他恨恨地罵道:“媽的,這小子真會享受!吃獨食爛嘴巴!”
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和老伴正在吃飯,簡單的素菜饅頭。那濃郁的肉香飄進來,易中海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,臉色更加陰沉。他感覺這肉香味,就像林昊那張嘲諷的臉,無處不在,時刻提醒著他之前的失敗和現在的憋屈。他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,沒了胃口。
林昊對自己這頓“紅燒肉燉白菜蘑菇”造成的全院範圍“精神攻擊”效果渾然不覺,或者說,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美滋滋地盛了一大碗,就著白米飯(他用工資買的,偶爾奢侈一下),吃得滿嘴流油,渾身舒坦。
“嗯,香!這才是人過的日子!”他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吃完飯,他甚至還端著碗,走到門口,故意對著中院方向,用不大不小、剛好能讓某些人聽到的聲音感慨道:
“喲,大家都沒吃飯呢?真巧,我也沒吃……獨食。”
說完,也不管鄰居們是何反應,心滿意足地回屋刷碗去了。
中院隱約傳來賈張氏更加尖利的咒罵和傻柱的怒吼,前院似乎有閻埠貴心碎的嘆息。
林昊聽著這些“背景音”,覺得格外下飯。
“看來,以後得多改善改善伙食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,雖然他們只能‘聞’樂。”他壞笑著想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昊這種“偶爾吃肉,經常饞人”的生活模式,成了四合院一道“靚麗”的風景線。他每次在門口做飯,那香味都能引發一場小範圍的騷動和無數暗地裡的詛咒。
而易中海,則徹底患上了“林昊綜合徵”。
在車間,他只要看到林昊和工友們談笑風生,或者看到王主任對林昊露出讚賞的目光,就覺得胸口發悶。
在院裡,他只要聞到林昊那邊傳來的飯菜香,或者看到林昊那副優哉遊哉的樣子,就血壓升高。
他甚至開始失眠,一閉眼就是林昊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,以及那句“無限敬意”和“幫您排憂解難”。
他感覺自己幾十年修來的養氣功夫和道德優越感,在林昊面前蕩然無存。這個年輕人,就像一根紮在他喉嚨裡的刺,吞不下去,吐不出來,難受得要命!
(易中海內心獨白)“此子恐怖如斯,斷不可留!……可是怎麼趕走他?”
來硬的?沒理由,林昊現在是正式工人,技術好,受領導賞識。
來軟的?道德綁架?上次全院大會和“課後輔導”的慘痛教訓還歷歷在目。
找把柄?這小子滑不溜手,除了嘴欠點,生活作風上還真抓不到甚麼大錯。
易中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和無力感之中。他感覺自己對四合院的掌控力,正在迅速流失。
這天下午下班,易中海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回走,剛進院子,就看到林昊正站在水龍頭前洗菜,嘴裡還哼著歡快的小調。
易中海下意識地想低頭繞開。
可林昊眼尖,已經看到了他,立刻揚起一個無比“熱情”的笑容,用力揮手:
“一大爺!下班啦?今天有甚麼人生道理要教我?我正好有幾個新想法想跟您探討探討!”
一聽到“人生道理”和“探討”,易中海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渾身汗毛倒豎!上次被“課後輔導”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!
他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也顧不上甚麼一大爺的威嚴和形象了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,猛地一個轉身,掉頭就往院外跑!腳步踉蹌,彷彿後面有厲鬼在追!
那速度,堪比小夥子!
林昊看著易中海倉惶逃竄的背影,手裡的黃瓜都忘了洗,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。
“嘖嘖,這一大爺,年紀大了,腿腳還挺利索。看來我的‘思想交流’效果顯著,都能幫助老年人鍛鍊身體了。”
他知道,易中海這“心病”,怕是短時間內好不了了。
而這,正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“禽獸們,這才哪兒到哪兒啊。好戲,還在後頭呢。”
林昊哼著歌,繼續洗他的菜,感覺這四合院的天空,都格外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