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4章 軋鋼廠報到,初露鋒芒

2025-12-25 作者:魔陌墨

紅星軋鋼廠,在這個時代,是名副其實的萬人大廠,是工業建設的排頭兵。高聳的煙囪冒著滾滾濃煙,廠區範圍極大,紅磚砌成的廠房連綿一片,空氣中瀰漫著金屬、機油和煤煙混合的獨特氣味。廠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醒目廠牌,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們騎著腳踏車或者步行,如同潮水般湧入廠區,人聲鼎沸,充滿了蓬勃的工業力量感。

林昊看著這頗具視覺衝擊力的景象,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情。

這就是他未來要奮鬥的地方了!

他整理了一下衣著,深吸一口氣,走向廠門口的值班室。

“同志,你好,我是新來的學徒工,來報到的。”他遞上街道辦和原單位的介紹信。

值班的是個老師傅,看了看介紹信,又打量了一下林昊,指了指旁邊一棟辦公樓:“去那邊,人事科。”

“謝謝師傅。”

人事科的手續辦理得還算順利。接待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幹事,姓李,辦事很利索。核對材料,登記資訊,發放了臨時工作證和勞保用品(一套粗布工裝,一雙勞保手套,一副套袖)。

“林昊同志,歡迎你加入我們紅星軋鋼廠。根據安排,你被分配到鉗工車間,跟劉師傅做學徒工。這是你的崗位分配單,拿著去鉗工車間找王主任報到。”李幹事公事公辦地說道。

“謝謝李幹事。”林昊接過分配單,心裡有點小激動。鉗工,這可是技術活,學好了一輩子不愁吃飯。

按照指示,他來到了鉗工車間。

一進車間大門,巨大的噪音瞬間包圍了他!機器的轟鳴聲,金屬的撞擊聲,砂輪的摩擦聲,還有天車上吊鉤移動的嘎吱聲,交織成了一曲粗獷的工業交響樂。

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金屬粉塵和機油的味道。放眼望去,一臺臺龐大的機床如同鋼鐵巨獸般匍匐著,工人們在其間忙碌,有的在操作車床,有的在掄大錘,有的在拿著卡尺仔細測量,汗水浸溼了他們的工裝。

“這就是工人階級的力量啊……”林昊暗自咋舌。這環境,可比辦公室寫程式碼刺激多了。

他找到車間主任辦公室,敲門進去。

鉗工車間的王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,身材不高,但很敦實,面板黝黑,手指粗大,一看就是老師傅出身。他接過林昊的分配單,看了看。

“林昊?高中畢業?嗯,有文化是好事。咱們鉗工,既要動手,也要動腦。”王主任說話聲音洪亮,帶著一股子乾脆勁兒,“這樣,你先跟一組的劉師傅,劉明發。他是六級工,技術過硬,帶徒弟也有一手。好好學,別怕吃苦!”

“是!王主任,我一定跟著劉師傅好好學!”林昊立刻表態。

王主任叫來一個年輕工人,讓他帶林昊去找劉師傅。

劉師傅看起來五十歲左右,面容樸實,眼神很專注,正在一臺臺虎鉗前加工一個零件。帶路的工人跟他說了幾句,劉師傅停下手中的活,看向林昊。

“劉師傅好!學徒工林昊,向您報到!”林昊恭敬地說道。

劉師傅點了點頭,沒甚麼多餘的表情:“嗯。來了就好好看,好好學。先從基礎的開始。”他指了指旁邊一個空閒的工作臺,“那是你的位置。工具都在工具箱裡,自己熟悉一下。今天你先看我怎麼做,然後練習銼削基本功。要求是平面度、垂直度……”

劉師傅言簡意賅地講解了一下銼削的基本要求和動作要領,又示範了幾下,然後就回去忙自己的活了。典型的老師傅做派,話不多,主要靠徒弟自己悟和練。

林昊也不介意。他走到屬於自己的工作臺前,開啟工具箱。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銼刀、手錘、劃針、樣衝、角尺、卡尺等鉗工常用工具。他拿起一把平銼,掂了掂分量,又看了看旁邊堆放著的用於練習的鑄鐵毛坯。

如果是昨天的他,面對這些冰冷的鋼鐵和嚴厲的師傅,可能會有些發怵。

但現在的他,不同了!

昨晚和今天早上在【學習空間】裡的惡補,讓他對鉗工的理論知識有了清晰的瞭解。而【強身健體模組】帶來的手眼協調性和力量(雖然還弱,但比原身強)的提升,更是給了他底氣。

他回憶著劉師傅的動作和空間裡學到的要點,調整呼吸,擺好姿勢,右手握住銼刀柄,左手壓住銼刀頭,開始在一塊鑄鐵毛坯上練習起來。

起初幾下,還有些生澀,力道控制不好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但很快,憑藉著強化後的身體控制力和空間裡“模擬”出的肌肉記憶,他的動作迅速變得穩定、流暢起來。

銼刀在他手中,彷彿有了生命,一下一下,富有節奏感。金屬碎屑均勻地飄落,鑄鐵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整。

他完全沉浸在了這種“創造”和“掌控”的感覺中。力量透過銼刀傳遞到工件上,反饋清晰。眼睛能精準地判斷平面的情況,手能及時調整角度和力度。

這種飛速的進步,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。

“這感覺……好像也沒那麼難?”林昊心裡嘀咕,手上卻沒停。

他這邊漸入佳境,卻不知自己的表現,已經引起了旁邊幾個老學徒工和個別老師的注意。

一般來說,新來的學徒,第一天能不把銼刀甩出去就算不錯了,像林昊這樣上手這麼快,動作這麼穩的,極其少見。

劉師傅雖然背對著他,但偶爾回頭瞥一眼,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。這小子,有點門道啊。看那架勢,不像是完全的生手。

就在這時,小組長過來巡查,走到了林昊身邊。

小組長是個三十多歲的三級工,姓張。他看著林昊銼削的那個平面,又拿起角尺量了量,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。

“喲?新來的?可以啊小子!這平面度,都快趕上幹了一個月的學徒了!”張組長拍了拍林昊的肩膀,聲音不小,帶著讚賞。

林昊停下動作,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(體質增強,這點活動量還不出汗),露出一副“憨厚”又略帶“疑惑”的表情:

“張組長,您過獎了。我就是按劉師傅教的做。就是感覺這銼刀用起來吧……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努力尋找合適的形容詞,“怎麼跟撓癢癢似的?輕飄飄的,不得勁。組長,要不要再使點勁?”

說著,他還象徵性地加了點力,銼刀與工件摩擦,發出更沉悶有力的聲音,但動作依舊穩定,並沒有因為加力而變形。

張組長:“……”

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幾個老學徒工:“……”

撓……撓癢癢?輕飄飄?不得勁?

我們他孃的當初把手磨出水泡,胳膊累得抬不起來,在你這就成撓癢癢了?

你小子是來凡爾賽的吧?!

張組長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他乾咳兩聲,掩飾尷尬:“咳咳……那個,勁兒不小了,保持住就行!挺好,繼續保持!”說完,趕緊轉身去看別人了,生怕再被這新來的“怪物”刺激到。

林昊看著張組長略顯倉促的背影,心裡暗笑。
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適當展現一點天賦,能更快站穩腳跟,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。至於別人覺得他浮誇?那正好,符合他準備立起來的“有點本事但也有點愣”的人設。

然而,他剛才那番“撓癢癢”的言論和出色的表現,不僅落在了小組長和學徒工眼裡,也落在了不遠處,正在指導另一個徒弟的八級工易中海眼中。

易中海遠遠地瞥了林昊一眼,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
他認得這個年輕人,就是昨天剛搬進後院那個。沒想到分到了鉗工車間,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
上手快是好事,但這說話的語氣……有點飄啊。剛來就這麼張揚,不懂得藏拙,不是好事。

而且,不知為何,看著林昊那“無辜”又“自信”的樣子,易中海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舒服。彷彿這個年輕人的出現,會打破車間裡,乃至院子裡某種他習慣並努力維持的平衡。

林昊感官敏銳,似乎察覺到了易中海的目光。他轉過頭,正好對上易中海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。

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燦爛(在易中海看來有點刺眼)的笑容,朝著易中海的方向,彷彿自言自語,又彷彿是說給旁邊人聽,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有心人聽見:

“那位大爺看我的眼神,怎麼那麼……深邃呢?像看一個行走的……嗯,養老保證金?”

旁邊一個正喝水的學徒工沒忍住,“噗”一聲把水噴了出來,嗆得直咳嗽。

易中海離得有點遠,沒聽清具體內容,但看到那學徒的反應和林昊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,臉色不由得沉了沉。

這小子……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!

林昊卻彷彿甚麼都沒發生,轉回頭,繼續興致勃勃地“撓癢癢”去了。

只是他心裡,已經給這位院裡的“道德天尊”、車間的八級老師傅,打上了一個“重點觀察物件”的標籤。

A−
A+
護眼
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