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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9章 第九百五十九章 破曉時

2025-12-25 作者:沉默的愛

當我看到拉簡倒下的那一刻,好像還聽到了某人的嘲笑。對,那是上帝的嘲笑,他在嘲笑我。我為夢想而來,我相信它是可能實現的,要改變我的生命很難,為了這個目標,我遇過無數的打擊,無數的失敗,無數的痛苦,我曾質疑自己,我曾迷茫,我會在心裡咒罵不斷給我製造難關的神祇,我拼盡了全力,付出了所有,為甚麼要給我這樣的命運?但我知道,我還路上,打擊、失敗、痛苦仍會到來,但它們終將成為過去,偉大並非虛幻不切實際,它真實地存在於我們每個人的心中,真正重要的是,我必須相信我能做到!路在腳下,我在路上,去你媽的上帝!——白已冬寫於2017年5月1日,Game1賽後。

當晚,白已冬去醫院看望朗多。

看著他的睡姿,白已冬有股踢他屁股一腳的衝動,“看來你把背摔壞了。”

“我會復出的。”朗多認真地說。

“我相信你會,下個賽季吧,我肯定能在電視上看到你。”

白已冬已經知道朗多賽季報銷了,只是訊息還沒有散佈出去,他們必須讓凱爾特人保持緊迫感。

“為甚麼輸了?”朗多以為就算他不在,球隊也能穩穩將凱爾特人拿下。

白已冬戲謔道:“你太重要了,沒了你,我們都不會打比賽了。”

“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。”朗多沉聲道。

“我也不是開玩笑,確實如此,你比你想象中的更有價值,沒了你,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比賽了,因為平時有你在,我們不用考慮這件事,現在突然沒了你,你知道我們當時有多麼慌亂嗎?”白已冬把事實說了出來。

朗多聽著特奇怪,別人和他打久了,對他產生依賴性,這可以理解,白已冬為甚麼也會?

“所以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輸掉比賽?”朗多相信,只要白已冬反應過來,凱爾特人絕無機會。

“還沒到那麼不顧一切的地步,我們還有的打。”白已冬說,“我當然可以接過你的工作,但這要聽從教練的安排。”

朗多問道:“你不會自己跟他提嗎?”

這就是白已冬和朗多的區別,這也是為甚麼白已冬可以和歷任教練相處愉快,朗多卻老是被嫌棄,他太自我,太強勢,太不把教練的權威放眼裡了。

“聽我一句勸,別太自以為是了,這個世界缺了誰都不會崩壞。”白已冬道。

白已冬現在的樣子讓朗多想起了他的奶奶。他的奶奶對他說教的時候也是這樣。

“你這是甚麼眼神?”朗多的眼神不對勁。

朗多竟然笑了,這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。

換成平時,白已冬肯定會問是甚麼讓他笑開懷,現在就不一樣了,他是對著自己笑的,這說明是因為他做了甚麼事逗樂了朗多。

“你現在的表情讓我覺得自己像一個需要接受電擊的瘋子。”白已冬說。

朗多又笑了:“沒那麼嚴重。”

“甚麼沒那麼嚴重?你最好把話說清楚,你在笑甚麼?”

“沒甚麼。”

“沒甚麼?你以為你騙得過我?”

“你非要覺得有甚麼就算有吧。”

“你好好休養吧,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臨走前,白已冬對朗多說道。

朗多說:“如果你能找回2008年的氣勢,誰也擋不住你。”

“都快過去十年了,你還沒忘嗎?”

“你覺得我應該忘嗎?”

08年的總決賽是朗多一直過不去的梗,他們距離總冠軍如此之近,卻被白已冬以一己之力摧毀。

“我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
“洗洗睡吧,再見。”

白已冬不希望被寄予過大的希望,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。

白已冬和朗多聊到很晚,如果沒有醫生過來提醒,說不定他們會通宵達旦地聊天。

半決賽的第一場出現了意外,原本穩操勝券的公牛,在替補後衛以賽亞·卡南的“完美髮揮”下主場惜敗凱爾特人。

這還不算最讓人難過的,最讓人難過的是公牛官方宣佈朗多賽季報銷。

談到朗多遭遇的傷病,霍伊博格說道:“如果有一個人想要跟這種傷病作鬥爭的話,那麼他肯定是隆多,因為他是一個競爭者。很明顯,他想要回到賽場上,他正在為之做任何事情,儘管他自己也知道復出的過程會很漫長。”

巴特勒也表達了朗多對於球隊的重要性,“我們愛他,夥計。他就是我們賽場上的將軍,對於每一場比賽,場上每一個位置,他都無所不知。他就算在板凳上仍然能幫助球隊,不過我們真的都希望他能夠健康。”

“這是我最不願看到的事情。”白已冬為朗多難過不已,“我們正在追逐總冠軍的路上,每個人都很重要,傷病帶走了很多,我希望它不要再對我身邊的人出手了。”

每個瞭解白已冬的人都知道他為甚麼這麼說,這些年,白已冬所在的球隊遭遇了史上最可怕的詛咒。

若沒有這些該死的傷病,他可以獲得更多的榮譽。

現在,所有事情都在正軌,傷病卻強行讓其偏離了原先的軌道,滑向一個無法預知的方向。

白已冬開車回到家裡,孩子都已熟睡,楚蒙正在客廳看電視。

“今天怎麼樣?”

白已冬伸了把懶腰:“馬馬虎虎吧,說不上好,也說不上不好。”

“朗多的傷影響大嗎?”楚蒙問道。

“挺大的。”白已冬靠在柔軟的沙發上,眼睛一閉,有點想睡覺。

楚蒙捏了捏他的臉,“不能在這睡,會感冒的。”

“我就眯一會兒,一會兒就好。”

白已冬說是這麼說,可一旦睡著,楚蒙也不好叫醒他。

白已冬難得睡得這麼沉,楚蒙只好幫他把被子蓋上。

年紀越大,睡眠越固定。

習慣甚麼時候睡著,肯定就在甚麼時候睡著。

白已冬本是一個嗜睡的人,託喬丹的“福”,他也變成了一個睡眠很少的怪人,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就自動醒來,想多睡一會兒都不行。

不到六點,白已冬從沙發上醒來,揉了揉眼睛,天還未破曉。

再見走過來舔了舔他的手。

白已冬摸著它的頭,“要出去走走嗎?”

再見的年紀畢竟大了,平時也不怎麼動,今天倒是很活潑,聽到白已冬說要出去走走,主動把牽引繩叼過來。

“真聰明。”

白已冬為再見套上牽引繩,再看看宛如廢狗的黑狼,“看來你是要在這裡睡到死了,黑狼。”

“嗚嗚…”黑狼哼了幾聲。

白已冬花了十幾分鍾洗漱,然後便帶著再見出門了。

此時,天剛亮,清潔工正在打掃街道。

白已冬戴著面罩,牽著再見走在路上走著。

芝加哥不比明尼蘇達,在明尼蘇達,他偽裝成甚麼樣,街上的清潔工都能一眼認出他。

芝加哥就不一樣了,就算他是Bye,那也是十三年前的事情。

雖然他回歸了,但他也老了,球迷依然敬重他,卻不如當初狂熱了,畢竟跟他有關的傳奇,背後都刻著明尼蘇達。

白已冬在芝加哥做主的時候,甚至未曾帶領球隊打進分割槽決賽。

當年他被交易的時候,球迷的反應是“終於走了,這下我們可以一心一意地看麥迪了。”

後面發生的事情,是誰都沒想到的。

芝加哥除了悔恨,也只有羨慕了。

一個到哪都被認出來的人突然換了個環境,很容易產生“我是不是過氣?”的自我質疑。

不過,白已冬還好,這樣他就能好好地逛街了。

再見隨處嗅著,它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排子落彈。

“你隨便找個地方拉不行嗎?哪來的這麼多毛病?”白已冬真的搞不懂,為甚麼這狗大小便都這麼講究。

找了十幾分鍾,再見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心儀的地方,圍著那裡轉圈,擺好姿勢…

白已冬迅速拿袋子接上,“總算來了…”

方便完,白已冬把裝著排洩物的袋子拿好,丟進路邊的寵物垃圾箱。

“再見,你累嗎?”白已冬問道。

再見哼哼唧唧地應著,白已冬看見前方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超市:“想吃肉嗎?這可是跟著我出來散步的獎勵。”

“汪!”再見只有特別想要甚麼東西的時候才會像狗一樣叫。

養狗的時間越長,白已冬越覺得狗通靈。

它們其實甚麼都懂,只是不愛搭理你。

白已冬戴著面罩走了進去,“來一串熱狗,要夾心的。”

“再來一瓶水。”

正要付錢,白已冬看見了服務員身後的海報。

那是1997年公牛隊奪冠海報。

上面有很多熟面孔。

喬丹、皮彭、羅德曼、庫科奇、科爾、朗利…以及他自己。

“您也是公牛球迷嗎?”服務員笑問。

“是啊,一直都是。”白已冬說。

“我們的老闆也是,他可是公牛三十年季票持有者。”

“是嗎?那很酷。”

“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再次看到公牛隊站上最高領獎臺,從亞當·肖華那個死光頭手上接過奧布萊恩杯。”

“我相信遲早會實現的。”

白已冬付了錢,走出來超市。

天已經完全亮了。

“再見,好吃嗎?”白已冬把一整條熱狗都給了它。

再見兩口就把熱狗吃完了。

“冠軍嗎?快了,我相信很快就可以。”白已冬牽著再見,自言自語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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